空桑锦虽然身体不适,但是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改,他一眼便瞧出姜慊这一趟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定然是有人催他来探听虚实的。看来姜慊还是没有全然相信自己。
“这个院子虽然不大但是闹中取静,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姜大哥费心了。”
“我……我给你带了两个丫鬟还有两个仆役,你就留着有事使唤他们就成。”
空桑锦微微点头:“却之不恭,这就多谢了。”
明知是他送来的探子,空桑锦还是笑纳了。既然想获取他的信任就要做的彻底。
“好好好。”见目的已经达到,姜慊也是没有准备多留寻了一个借口就准备走了。
临走时他却又回头随口说了一句:“对了。锦兄弟从灵都来,可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方芜的女子?”
“不曾。”
姜慊挠了挠头:“这倒是奇怪了。你分明与下弦月那些人都有些交情,怎么唯独不认识这个方芜?那天吃饭她也不来,还真是个神秘的女人。”
空桑锦心想,这个方芜恐怕是他们下弦月后来招募的人,自己不认识也不足为奇。只是奇怪为什么姜慊要特地提起。
“姜大哥为什么对此人如此好奇?”
“我也不是好奇。只是听说过她……听说是个很……很奇怪的女人。”
“是吗?”空桑锦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道:“可惜,我未曾见过。”
“没有也无妨,那我这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姜慊话毕便飞也似的走了。
本来安插眼线这种活计根本用不着姜慊亲自来,他衙中琐事不少原想随便找个人来就罢了,可偏偏那个陆先生非要他亲自送来。他虽不愿,但是陆先生坚持他也只能听从了。
回到府衙,陆先生便迫不及待问道:“如何?他听到方芜有什么反应?”
姜慊眦着大牙乐了:“先生,我原以为你要先问我他有没有收下那几个人呢?怎么先问起这个来了?”
陆先生被他这么一调笑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着急了,却还是道:“我见殿下没有将人带回,想必是他已经收下了,所以才不加多问。”
“是极,是极。”姜慊卖了一个关子:“先生你猜猜我提了那个女人那空桑锦却是什么反应?”
陆先生急问:“什么反应?”
“一点反应也没有啊!先生,你这个消息是不是有误啊?”
陆先生似乎有些不信:“……是不是他有所防范,所以装作不认识?”
姜慊大手一挥:“不可能。我特意就是不经意提起的,他根本没有准备的时间。我看肯定是先生多虑啦,这个空桑锦定然不可能跟这个下弦月有勾结。”
“若是没有,那当然是最好。”陆先生嘴上这么说,可眼神中的忧虑却并未消去。
姜慊心中略有不满,这个陆先生虽说是对自己有过诸多助益,甚至连他称王这个事也是陆先生主张的。若不是他,自己也做不了这个河东王。可他总是自恃聪明,一副对着自己指点江山的模样这让姜慊十分不快。
姜慊没好气:“我看他病恹恹的,哪里会有这么许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