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给沈天娇披了件外衣,去外面交代了侍卫不让任何人打扰之后,又转身返回去就坐在一旁默默的守着。
她家主子实在是太累了,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国事,家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一天到晚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就是连个安生的觉都没睡过。
自从沈天娇开始替李睿亲政以来,她真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消瘦了不少。
镇北侯如今身上的毒解得已经差不多了,身体恢复的也不错,所以每天早上他很早就会起来,打打拳锻炼一下身体,活动活动筋骨。
今日镇北侯照样早起,正准备开始打拳呢,就听到外面有马车驶过来的声音。
镇北侯一听就知道是他的宝贝女儿回来,可是他在院子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沈天娇进来,等不了得镇北侯便出了院子前去查看。
马车停在了院门口,赶车的侍卫在一旁守着,见镇北侯出来了,侍卫赶忙迎了上去。
“侯爷,大小姐在马车里睡着了。”
“嗯。”镇北侯点了点头,听说女儿在马车里睡着了,镇北侯是真的心疼了。
现在云离国大小的事情,都压在了沈天娇的肩上,她一个弱女子,真的是要把她的肩膀都压弯了。
老父亲心疼女儿,但是也无可奈何,沈天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管多难都要走下去。
镇北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的几个儿子一起,尽可能的多帮沈天娇分担一些重担。
“去,交代厨房,给大小姐炖点儿燕窝羹,再准备几样大小姐爱吃的点心和菜。”
心疼女儿的第一步,就是要让她吃饱,毕竟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面对那些糟心事。
听到镇北侯的说话声,夏荷下了马车,走到镇北侯身边,躬身行礼之后,说道:“侯爷,万安。”
“嗯。”镇北侯看了看面前的马车,问道:“这么早就出宫,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侯爷,二公子前几日带人去了无崖山。”
“去了无崖山?去那里做什么?”镇北侯皱紧了眉头,问道:“是沈平知还有余孽留在那里?”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镇北侯实在是想不出沈庭之苏无崖山的理由了。
“是,起初是二公子去浮生若梦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了沈平知在无崖山养了大量的私兵。”
“所以,二公子就带人去了无崖山,想要把那些人收编,但是到了无崖山之后,发现沈平知和现任的平州州牧尹齐辉勾结。”
“而尹齐辉又在阜平发现了一座铁矿,把无崖山里的那些私兵,都带到阜平去开采铁矿了。”
“二公子就立刻决定,要带人去围剿。事关铁矿毕竟是大事,那些人藏着铁矿不上报,不知道藏着什么歹毒的心思呢,主子的意思也是,必须要尽快铲除才行。”
夏荷这段日子代替春潮处理了不少事务,人也变得干练了许多,不似以前整日只知道躲在房间里刺绣做衣服时,那般的腼腆和害羞了。
“平州?”镇北侯听到平州时,眉头皱的更深了,这可是那个老东西的祖籍,私自开采铁矿,这八成跟那个老东西脱不了关系。
这真的是日子过的太舒服安逸了,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想要出来作妖了。
那老东西真是老了越来越糊涂了,能护着他的人,如今都不在了,他不安分守己得过自己余生的日子,偏要出来找死,看来这次是老天要收他了。
等了这么久,他也该下去和自己的亲人团聚了。
只是不知道,黄泉之下相见之时,他该如何面对呢?
还有尹齐辉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的耳熟呢?人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名字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见镇北侯眉头紧锁不说话,夏荷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默默的站在一旁候着。
在马车里睡觉是一件极不舒服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沈天娇还是坐着睡着的,所以在这种不舒服的状态下,沈天娇醒了。
动了动僵硬不舒服的脖子,浑身都不自在的沈天娇,也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这人真的是会变的,前世她领兵打仗的时候,别说是马车了,就是荒郊野外草地石头堆里都照睡不误。
可是现在人在皇宫里被娇养的久了,这具身体也就娇贵了许多,只不过只是在马车里睡了一觉,就不舒服难受的厉害。
没有看见夏荷,又感觉到马车现在是停止的状态,所以沈天娇知道这肯定是已经到目的地了。
伸了个懒腰,沈天娇起身下了马车,刚下马车就见她阿爹镇北侯,在一旁站着呢。
“阿爹,您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沈天娇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她阿爹是这么早的吗?
“人老了,觉就少了,这些日子一直都躺在床上静养,再不动一动,阿爹怕是都要成废物了。”
看见女儿下了马车,刚才还眉头紧锁的镇北侯,立刻换上了笑脸,笑吟吟的看着沈天娇说道。
“那也不能起这么早啊?”沈天娇上前挽住镇北侯的胳膊,“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呢,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后阿爹不起这么早了,听你的话好好的养身体。”
作为一个标准的女儿奴,镇北侯对沈天娇从来都是无条件听话的。
这些话要是他那几个儿子说的,就算是不挨打,也总是要挨几句骂的,可是到了女儿这里,就是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完全顺服照做。
“阿爹,大哥他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沈天娇忙的头晕脑胀的,也就顾不上关心她大哥沈翊阳了。
虽然每天都会有人向沈天娇汇报这里的事情,和镇北侯和沈翊阳身体恢复的情况,但是没有亲眼见到,沈天娇总是不太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