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承想进去一看,地上的被子还是热的,人却不见了,就连里面的汤婆子都没带走,当即大惊失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烛影昏暗,他的脸半明半暗,阴沉不定。
半晌,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手撑地站起来,差点歪倒,再撑,这一次站起来了。
他低着头,端起蜡烛,一步一步上阶梯,走出密室。
外面,那只猴子依旧被栓在桌子旁,武永光过去摸摸它的头,叹气道,“老家伙,你该给爷干点活了。”
牵着猴子出去,他也没去找夫人,只安安静静地回了自己卧房,睡下不提。
这一番动作下来,倒是把沈璃看懵了。
“他这是做什么?”沈璃疑惑地看着萧辰泽,“是不怀疑夫人呢,还是怀疑但不敢斗呢?”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正站在知府卧房上方,从这里看下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两三个暗卫隐藏出树冠中,连个贴身小厮都没有。
“他怀疑了,他认定柔儿被夫人带走了,”萧辰泽静静地盯着的,也是来监视他的。他去书房其实他们都知道,夫人也知道。难为他怎么能避过耳目弄了那么个密室,光的机关就复杂得让人打不开。这猴子是他养大的,不光替他开机关,还反过来替他监视那几个暗卫。今日这事,他铁定以为是暗卫们监视到他的秘密,告诉夫人,夫人将人掳走了。”
说到这里他转过脸来,笑眯眯地看沈璃,“咱们俩这时恐怕不能走开了,得守在这里,免得错过好戏。”
他眼睛里除了笑,还带了些说不清的东西,看得沈璃心跳加速,不自在地看向外面。
萧辰泽却知道那是什么,他刚才也用了“咱们”两个字。
不知不觉间,他和沈璃之间的关系就变成“咱们”了。
“我听他院里的狗子说,知府不止养了一只猴子,而是养了一群,”沈璃慢慢道,“夫人以为知府被监视得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养猴子解闷,所以也不去管。殊不知狗子们说,知府驯猴子可有一套,想必是家传也说不定。不是说他家境贫寒吗?民间是有一种驯猴的糊口营生的,”
“那群猴子在他手里养了这么多年,能听懂他口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看他刚才的举动,保不齐要用他养的这群兵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沈璃走到架子旁,翻出两个睡袋来,随手扔给萧辰泽一个,“呶,今晚睡这个。”
萧辰泽又开始好奇了,“这是......”
他打开睡袋,注意力瞬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过去,“这东西好,轻便又暖和,背着也方便。急行军的时候可以一人一个随身携带,走到哪里连帐篷都不用搭,躺下就睡。敌情一来,爬起来就走,绝不拖沓,太好了。”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看着沈璃笑。
沈璃一看就知道他又琢磨什么了,“这个你倒是可以拿去给兵部工部的人看看,趁着冰雪来临前多做一些,抓紧送到边疆军营各处,说不定今年就能用上。”
“好,那就多谢了,”萧辰泽正是这个意思,如今听到沈璃指点,忙又凑到跟前道,“还有那个夜视镜,是不是也可以做出来?”
沈璃啼笑皆非,终究是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颗心全牵挂在那里。
“应该可以吧,回头我多给你一副,你拿去让他们研究,哪怕做不出来,能做个六七成七八成也是好的。”
“行,就这么说定了。”
萧辰泽刚说完,便见沈璃也拉开睡袋,站起来开始脱外裳。
“你......你做什么?”他大惊失色。
“睡觉啊,”沈璃懒得搭理他的迂腐,“难道你睡觉还要穿着外衣裳?那能舒服吗?”
接着白了萧辰泽一眼,自己钻进了睡袋,“放心吧,我已经叮嘱狼青和大黑獒轮班盯着外面了,只要武永光有动静就叫醒咱们,睡吧,不会误了正事的。”
说罢也不管萧辰泽瞠目结舌的模样,倒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