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幽抚上他清秀的面容,轻声安抚道:“没事,何太医看着的。”
“那陛下……”严书亦还想说什么,却被姬幽拉着落了座。
须臾,便有宫侍鱼贯而入,摆上御膳。
姬幽揽着严书亦,语气温和,“还没用膳吧,朕也没,陪朕一起。”
严书亦眸光动了动,轻轻点头。
他细心为姬幽布菜。
席间,姬幽掏出严书亦曾为她绣的香囊,只上面如今有了破损,她惋惜道:“香囊不小心掉到地上,被个毛手毛脚的宫侍弄坏了,书亦再给朕绣一个吧。”
严书亦接过拿在手上,微微一笑,“好。”
不过,鼻尖划过香气,他眉头一皱,这香囊里面的东西不对,绝不是他放的。
他想问什么,又觉得不妥,暂时压下,香囊悄悄放到一旁。
姬幽环着严书亦的手紧了些,笑吟吟道:“朕想吃竹荪。”
严书亦微顿,有些错愕,“陛下从前不是不吃的么?”
“今日突然想了,要书亦喂。”
姬幽倏忽亲近无比,严书亦莞尔,“好。”
姬幽张嘴咽下,只吃了一次便挑剔不吃了。
二人用完膳后,姬幽带着严书亦到了软榻上,她环着他的腰,吻在他的耳边,缓缓道:“其实朕从前不吃竹荪,是因为吃了会起红疹。”
“什么?”严书亦蹙眉,神色分外担忧起来,“那陛下刚才,怎可胡闹……”
姬幽抬手,将严书亦皱起的眉用指腹轻轻捋展,四目相对,柔声道:“没事,书亦不必紧张,朕刚才就浅尝了一口,不碍事。”
“可是……”严书亦欲言又止,余光瞥到狼藉的桌案,他起身,缓了口气道:“陛下,臣侍让宫侍进来先将桌案清理一下吧。”
姬幽拥着他的手并未放开,“不急,朕给我们的皇儿起了名字,离,姬离,你觉得如何?”
严书亦一怔,心神恍惚,“离?”
姬幽凝视着他的容颜,“怎么?不喜欢么,朕觉得离字挺好的。”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严书亦却无端觉得有一丝冷。
不好,一点也不好,严书亦一点点挣开姬幽的怀抱,后退半步,颤声问:“陛下……要杀书亦?”
姬幽这才起身,看着他,神色渐渐有些漠然起来。
严书亦衣袖下的手紧攥,扯出一抹难看的笑,他真是被姬幽气得没了理智,不该让仙草去问的,这竟是个局,他望向姬幽,满脸悲戚,“陛下为了他……算计书亦?”
算计?姬幽笑了,只是这笑含着讽刺,她视线紧盯向严书亦,也不拐弯抹角了,启唇一字一句质问道:“你知道阿钰对蟹粉过敏,刻意害他,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