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严家还在,你不怕朕降罪严家?”
严书亦喉间溢出沉闷的笑,“严家......臣侍都要死了,管他做什么?”
“臣侍在严家只感受到了沉闷,冰冷,窒息,严家对臣侍不过是个牢笼,严家没了就没了,正合我意。”
眼神望向姬幽,他又染上哀伤,“陛下可能不信,书亦唯一的温暖还是陛下给的。”
“可是陛下,你总是温情又薄情,忽冷忽热的,还真难住了书亦,是书亦走错了,不过书亦不后悔,书亦不争,陛下看得到书亦么?”
姬幽看着他,语气平和,“朕已经很公平了,是你太贪心,要得太多。”
严书亦直视着姬幽,“公平?陛下扪心自问真的有公平吗?”
冥顽不灵,“朕若不公平,怎么旁的侍君都乖顺安分,偏你要害人?”
严书亦衣袖下的手紧绞,“安分?臣侍厌极了安分,臣侍装安分装累了,贪嗔痴,人之常情,臣侍只是爱上了陛下,爱上一个人本来就很贪心,臣侍错了么?”
“你没错,朕就不该宠你,凤后的位置就那么重要,重要到欺骗朕!”
“你爱朕,还是爱你自己,你分得清么?”
“我……”严书亦心头刺痛,姬幽否定他,所以连他的爱也要否定。
“你不信……你连这个都不信了么……”
他近乎执拗的大声道:“我就是想要做凤后,执掌后宫,让他们都跪在我面前,我要每次祭祀大典上与你站在一处的人是我,我要百年之后与你同葬皇陵的人也是我!”
“如果不是你护着他,他早就死了!”
“我有很多个机会杀了他,可是我都忍下来了,一则我不想为了杀他搭上我的命,二则我竟是怕你伤心……”
反观姬幽她欺骗他,在他生产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选择了那个人,眼中水光盈盈一闪,严书亦一错不错的看着姬幽,“可你终究还是要杀我……”
“是你心术不正,谋害阿钰。”姬幽丢下一句话,唤了苏筠进来。
接着让宫侍将毒酒端到严书亦面前,姬幽没有一丝心软,“阿钰不计较,是他良善,朕没法留你了,你一向体面,毒酒你自己喝,别让朕动手。”
严书亦气笑了,“良善?他良善,陛下是说我狠心?”
“其实……你才最狠心。”
严书亦笑着,泪水不知不觉顺着眼睛划下来,他泪眼婆娑,朝姬幽跪下来,月白的衣衫铺在地上,清透的嗓音苦求道:“陛下,鸩酒我喝,求你让我见离儿一面,我还没看看她,我求你……”
姬幽奋力甩开他,语气寒凉,“你要真在乎她,就不该害阿钰。”
“你根本不配做她的父君,你都要死了,看了又如何?”
严书亦重新起身,脸上有了泪痕,抬眸哭诉道:“十月怀胎,他是书亦身上的血肉,是书亦和陛下的孩子,书亦有心的。”
“陛下也有心,只是不在书亦这,陛下,书亦求你,让我见见她……”
严书亦双眼湿润,紧紧抓住姬幽的衣袖,泣不成声地继续说道:“就一面,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