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还是你高,真不知道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我嫉妒得真想和你做换头手术了,呵呵呵呵……”杨澄禄认识许灼相对来说最晚,可他却是所有人里头,对许灼最为上心也最看好的一个。
这敞亮的态度,一点也不惺惺作态。
“丢人,你们两个绑一起,不及人家一个,年龄加起来倒是快跟得上疯狗了,唉……”许汉禹调侃着许延光兄弟两个,顺便骂了句全为民,但眼里头却充满了对许灼的欣赏,心中只觉当初让若谷来乡下是最正确的。
“阿桃,对于文化战这块,你还有什么见解吗,都说说。”许汉禹拉着许灼到身边,直接让人把椅子搬过来,指着许延光道:“你不知道,你其实比较倒霉,碰上了这个没用的东西,算是帮人帮到底吧。”
全为民道:“都是为了咱华夏,阿桃,不要藏私。”
“成吧,我就趁着喝了酒,瞎说几句……本质地来说,无关资本和社会的对抗,而是外国文化本身就是资本载体,在冲击华夏文化。如果我们吃到了人家的食物,用着人家的色彩,习惯了人家的纹样,适应了人家设计的住房和各种发明,到头来我们会不会变成披着华夏人皮的外国人?那么,如果这个思路没问题,我们反过来呢?”
一方面,我们要铸造自己的文化长城,建设自己的华夏精神世界,一方面我们要引入、过滤和改良西方的风,消化人家的精髓,并且反哺对方。
这件事在民国时期就有讨论过。
当时说的是西方为皮东方为骨,西方为骨东方为皮,还是西方皮西方骨,东方皮东方骨。
这个就是当年梁启超、康有为等人都参与讨论过的“体用之争”。
“当年因为我们守着传统,导致被打过来后懵了,觉得一切弱小都是我们自己文化的错。可如今格局已经明了,不是我们的错,是封建统治阶级的错,也是极右派守旧主义的错。”
极左极右没区别,时代在进步,做右派必然被淘汰。
要是成为极左派,那么就是无根浮萍,飞到哪里去都不知道,毕竟没有起点你也不知道终点。
华夏文明数千年,可以看做是一棵树,也可以看作是一条路。
根在这里,在骨子里,这些都是财富,可里面总有跟不上时代的东西,总有不符合人性,不符合进步的东西。
可你说要像破四旧那样全盘否定,那大可不必。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外国人提倡性自由,在我们看来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而我们骨子里是内敛,含蓄,讲专一,倡忠贞的,就算我们再刨旧,让你去接受西方这一套,也没几人受得了。”
“因为我们骨子里就是这样的华夏人。”
“既然抛不掉,那我们不如通过辨证,守住正道,沿着时代步伐朝前发展正道,而不是全盘接收歪魔邪道。”
“我不信,华夏走了几千年,就没有正确的,也不信,连自己完整文脉都没有的西方,靠着科技暴发户起家的这些老外,全都是正确的。”
“假设全面改开,我们要以一个典型的、优秀的、精致的、进步的、博大精深的华夏人,向世界展示自己,然后去学习,去批判,去包容,去提升。”
“而不是一个名为华夏的大染缸,什么来了都能接受,像头猪一样,外国不论喂什么都吃,吃完还要长肉。”
“这样回头就只能被人当垃圾桶,当厕所,当牲口。”
“那样……人家也不会看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