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抬眼看着这房子,细细打量每个细节,忍不住道:“阿光,这屋子住得真舒服,我家老房子也得弄一弄,就照着这个,你和那孩子说说呗。”
“回头再说。这个房子你觉得舒服,不光是房子材料各方面问题,阿桃对建筑的研究,已经到了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步。房子要根据所在地的气候风向等来选择朝向,也要通过湿度采光声音等选择建材。就这房间,舒服是因为他考虑到了通风,朝向,采光,声音还有家具摆放,空间占比,颜色搭配等各因素。这么专业的事,就算眼下清北那些教授也不一定做得到位。”
砰!
忽然,远处似乎传来了一点鞭炮声。
“枪响?”闻星脸色一变站起来,神情变得严肃紧张。
许延光顿了顿,摆摆手道:“没事的,一定是爹和全伯伯……他们两个做贼似的离开,就带了几个警卫员,不让我们跟着。我估摸着,十之八九是这事。你也知道,爹这一辈子最爱两件事,枪和酒。”
“全伯伯两箱子枪当年不是被首长没收了吗?”
“那都是多少钱年前的事了,那些破枪比较常见,全伯伯也不稀罕。后来他又通过爹重新收集了一批品相好的。罚没两箱,他收集了三箱,每一支都不同。打棒子,打阿三,他又收了不少。当时让他上交,他宁愿掉级下乡也不承认。上头也找不到,拿他没办法,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了。爹没办法,枪早就上缴了,平时只能去部队靶场玩玩。可部队的枪才有多少?”
“唉……你去看看呗,我担心两老头在一起玩枪,容易出事。这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消停,怎么玩枪跟小孩子玩鞭炮似的……”
“随他们去,他们两个生死之交,互相给对方不知背了多少次锅。为了避嫌,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也就为了若谷的事,麻烦了一下。如今再碰面,哪能不好好玩玩。你去说说爹吧,他要说不过你,就会说他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他要说得过你,也也浪费口水。都是老江湖了,别浪费力气。阿桃嘴皮子这么溜,今早还不是被爹突袭,跑过来揍一顿?”
“爹也真是的,说好一起来,竟然不声不响的……”
“不说这个,刚刚你和若谷还有小汤聊得怎么样?”
“阿桃他妈是个好同志,很识大体,他爹是个朴素的农民,我瞧着有些糊涂,但乡下人么,有谁不犯浑呢。他爷爷奶奶我没见着,阿桃和他们也不亲近。江南本地人挺排外的,阿桃和小汤吃了不少苦,估计因为这个阿桃不待见他们。咱们也不要深究,省得触阿桃霉头。”
“若谷呢?”
“老样子,不和我说话,估计还记恨我呢……好在,兮着这丫头和她还算亲近,手脚也勤快,上蹿下跳的在帮忙呢。”
“阿星,阿桃这个零食厂,回头你看看怎么给他提一提。”
一行多人,各有各的心思,许灼神经紧绷着,无暇顾及他人。
更不知道许延光夫妻怎样。
他现在,更关心的还是老客。
当他和老客唱了双簧,打了个电话给江报,直接找了人家领导谈判一番后,差点就“撕破脸”,关键时刻还是老客“力挽狂澜”。
当然,电话里说话的是薛培春当嘴替。
许灼声音太稚嫩,不适合,薛培春的声音就挺有威严。
把合约最终给定下来后,许灼对着薛培春夸道:“我看你比作家更像个领导,这语气态度真有威严,我可学不来。不愧是钢厂里的干部哈,前途无量,进修下,说不定可以当咱们易城大官呢……看把人家江报领导给吓得,哈哈。”
“哈哈!”薛培春和老客对视一眼也大笑起来。
“走走走,喝会儿茶,马上就开饭了,放心,晚上这顿和中午这顿又是不同的菜,保准儿让你们吃得舒坦。”
“不了,我们还有事,今晚还得应酬,下次吧。”薛培春当即摆手:“现在老客这件事完了,回头你就等好消息吧。我回去,正好送一送老客。你这里还是得集中精神……盯一下人。我电话早就给你了,也不见得你打给我。回头吃喜酒发喜糖,一定得请我和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