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许若谷笑得肚子疼:“那时你受伤,你这人本来就不壮,我怕你伤到了根,于是就……”
“呸,你才上到了根。”许灼立马打断道。
“对对对,没有,没有。”许若谷憋着笑道:“那个,我爷爷问我,家里头怎么没有花瓶,我说没想过,他问我要不要。”
“花瓶啊……嗯……”
“我觉得不用了吧?现在你这么弄就挺好的,多个花瓶不小心砸碎了咋办,以后家里有孩子,这种事避免不了。而且为啥要弄花瓶?”
“把花瓶安在家里,意思是‘瓶安’,谐音‘平安’。”
“碎了不就坏事了?”
“那叫岁岁平安。”
“哎呦喂,都是封建迷信。”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咱家里确实少些瓷器……也不是什么瓷器都能放,颜色太杂。不适合放青花瓷的,要放青红瓷。红瓷的话,放郎红比较好。”
“郎红有点鲜亮,我觉得钧红可以。”
许若谷跟着许灼久了,杂七杂八的知识也记了一堆。
这种有想法又能上秤的谈话,就让许灼感到很舒服。
如果是万芸在这里,多少会问东问西。
这还是好的,换成别人,那就是要啥瓷器啊。
比如他妈肯定会说,放个咸菜坛子不也一样嘛。
那这天就没法聊了。
“钧红瓷颜色有点深了,比家里家具的颜色都深一层。”
“那郎红有些浅啊。”
“不是这样说的,你看效果图就知道了。青黑色的金砖地面是底色,给人感觉地面沉重。紧紧连着的墙壁是磨了珍珠蚌壳的珍珠白,给人感觉是轻盈但不单薄和轻佻。由黑转白,由下往上,也暗示由重变轻。地面上是家具,家具颜色比地面浅一大截,但仍旧显得深沉。放瓷瓶等摆件,得往上摆,不是放地上,这样在空间水平里就比家具高一个维度,所以颜色要更淡,显得更轻一点。这样整个空间颜色才有向上的感觉……这些你比我懂。”
“我知道画画,也知道颜色,但不知道家装逻辑,这个你是专业。”
“唉……我真不如你……”
“那我觉得其实霁红更好些。”
“你说得很在理,可那玩意儿家里买得起吗?”
以前有句老话,要想穷烧郎红。
郎红模仿的是宣德的宝石红,所以出来的瓷器玻璃感很强。
但许灼觉得这种玻璃感太轻浮,像是贼光。
相较之下,霁红就好很多,且以前人为了烧霁红,珊瑚玛瑙各种名贵材料,无所不用其极地往上堆,甚至用黄金。
他个人认为,霁红是比郎红更高的存在。
但别说霁红,就算钧红釉……古代红釉瓷器,他到现在都没见过。
“其实我让……咦?”
许若谷正要说什么,眼光一瞥,看到了道身影。
她拉了拉许灼。
许灼顺着所指看去,只见茅淳珊家门前蹲着一道黑影。
“阿山?”
他走上去,蹲下来,摸摸这孩子脑袋。
果然是阿山。
“你啥情况?”
阿山默默地把一张皱巴巴试卷拿出来,只见上面是红色个位数。
“我娘让我反省。”
“你反省出啥了?”
“啥也没有,就是蚊子比较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