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短数十载,若一味地被这虚名束缚,追名逐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光阴,辜负了活着的意义?”
赵锦年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侄儿自幼受赵家的养育之恩,肩负着振兴家族的重任,这份责任,侄儿一刻都不敢忘。
但这一切,不该由个女子来一块承担。我既决定要迎娶妻子,就誓要给她一个安稳无忧的生活,要护她周全。而不是让她卷入这残酷的斗争,替我分担痛苦。”
赵皇后听完这些话,静静的直视着赵锦年的双眼,仿佛已看透他的内心。
赵锦年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坦然地接受着审视。
良久,赵皇后终于打破沉默,“希望你能将今日之言铭记于心。若有朝一日违背诺言,不仅是虚度此生,还会背负千古骂名,成为一个不忠不义不孝之辈。”
赵锦年见赵皇后松口,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急切地说道:“姑母,您的意思是……”
赵皇后抬手打断他,目光如刀,直戳要害:“先别急着高兴,本宫问你,她是否知晓你的这番心思?你说得这般信誓旦旦,她就会点头应允吗?”
赵锦年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时语塞。
温以缇倔强又独立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的确,温以缇聪慧过人,很多事情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做得十分出色,自己除了身份能为她提供些许便利,似乎在她身边很难发挥其他作用,男人在她身边只是个附庸罢了。
想到这里,赵锦年的眼神黯淡下来,带着一丝不自信,低声说道:“我…会努力的”
“不过姑母,这些是侄儿多年来深思熟虑的结果,并非仅仅因她而起。我今日向您袒露心声,就是想表明我心悦于她的态度。成与不成,都不会改变我对她的这份心意,更不会让她因我的缘故,卷入无端的纷争。”
顿了顿,赵锦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侄儿只是觉得,频繁在嘴边提及她,有一种轻慢了她的感觉。她绝非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她理应得到应有的尊重。”
自家侄儿这是头一次这般失态,长篇大论滔滔不绝。
赵皇后听后,不禁笑出声来。这笑声在静谧的宫殿里格外突兀,她笑得毫无掩饰,仿佛在嘲笑一个涉世未深的孩童。
赵锦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在儿女情长方面,他确实缺乏底气。
待笑声渐歇,赵皇后神色变得柔和起来:“你既有这份心意,本宫自会助你一臂之力。方才听你这番话,本宫也想了许多。比起赵家的荣耀,你也是本宫最在乎的,因为你是我的侄儿,是本宫在这世上最亲近的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