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楚嫣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介意,你有保全自己的资本,就不会对我全心全意了,所以不希望你有封地?”
景舒珩下意识摇头,但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
文楚嫣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景舒珩,你莫不是真把自己当入赘了?”
景舒珩一愣。
只听文楚嫣道:“你本就不是需要依靠他人,才能活下去的废物,我也不想你成为一个废物。”
“相反,你能有退路,有保全自己的资本,我还挺开心的。”
“要知道,再浓烈的情感,经过岁月的冲刷,都会变得平淡,甚至消弭。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开始觉得,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而开始怨恨我,我又该如何自处?”
闻言,景舒珩眉头狠狠一皱,“不可能...”
文楚嫣柔荑轻轻捂住他的嘴,“没有最好,但若真有呢?真到那一天了,你还有封地,还有爵位,至少还有退路。”
“而我,也无需承担你的负面情绪。”
“所以,这对你对我,都是一件好事。”
景舒珩握着文楚嫣的手,将其从嘴边儿拿下来,沉声郑重道:“我发誓,我绝不后悔!”
他经历了多少,才勉强得到文楚嫣?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他怎会不爱她?
文楚嫣也没有反驳景舒珩的话,只眉眼温和的点头,“我相信你此刻的真心。”
但真心瞬息万变。
听出文楚嫣未尽之意,景舒珩还想强调,但当对上文楚嫣的双眼,到嘴边儿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言语上的保证,已经没有意义,他只有从行为上,让文楚嫣看到他的忠诚。
翌日一早,南燕来访使臣团整装待发,在几位重臣的迎送中出了城。
期间值得一提的是,随行的景舒珩并未刻意隐藏,而是骑着高头大马,以‘昭华驸马’的身份,同燕承允一起回南燕。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时之间,在场朝臣脸色各异。
昨日,景柏蕴给景舒珩的那道圣旨,虽未当众宣读,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有那心思灵敏的,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再联想起前些时日,皇帝突然重病,后再未露面,这才终于察觉到了一丝惊天巨变的端倪!
难怪!如今南燕使臣尚在京中,便是为了展现我朝的昌盛强大,皇帝也不可能突然深居后宫,再不露面。
这可是事关江山社稷,朝堂稳固的大事啊!
这期间,一旦让南燕察觉到了异样,趁乱进犯,可是动辄改朝换代的危机!
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所以任谁都没想到,景柏蕴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直到景舒珩,被景柏蕴‘流放南燕’,成为昭华赘婿后,众大臣才终于反应过来!
如今老五残废,老三贬黜,老二手握重权也被流放,皇帝又身患重病,整个京城,可不就是景柏蕴的天下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恼恨自己的愚钝,还是该庆幸,南燕使臣也同他们一样,没有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