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攥着手中的举报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匿名举报之人,故意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将举报信从门缝塞进大队办公室里。
所以,大队里无人见过此人,此子心机颇深,让秦峰不禁皱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下一瞬,信纸在他掌心被捏得皱巴巴。
眼下只能先回家再说。
秦峰脑中思绪万千,沿着蜿蜒的田间小路往家的方向走着。
耳边隐约听到了一阵哭天喊地的嚎啕声。
他脚步一顿,目光循声望去,声音的源头似乎是赵二狗家。
秦峰心里一阵狐疑,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这时,葛大娘挑着一对木桶,缓缓从他身旁经过。
“大娘!”秦峰连忙喊道。
葛大娘停下脚步,轻轻卸下扁担,转过身,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哟,是小三啊,啥事啊?我赶着要去卧牛坡上浇水呐。”
“大娘,我跟您打听个事儿。”
秦峰说着,目光朝赵二狗家的方向瞥了瞥,“您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葛大娘心领神会,凑近秦峰,压低声音说道:“你问老赵家啊?我听人说他家老幺进山打猎,被老虎给吃了。现场惨不忍睹,就剩下几根骨头,脑袋也被咬得血肉模糊。唉,真是造孽啊!”
果然如秦峰所料。
赵家知晓赵二狗的死讯,那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赵家这么快找到赵二狗的尸首,确实有点意外。
秦峰没猜错的话,赵二狗的尸首应该就是徐德力找回来的,只是让秦峰不明白的是,那徐德力当时不是受了重伤吗?
秦峰想至此,脑中思绪混乱。
既然想不通,那他索性不想,又跟葛大娘说了几句,便往家的方向走了。
回到家的秦峰,就直奔父亲所在的屋。
秦爱国坐在炕桌边,一口接着一口抽着旱烟,突的喉咙一痒,猛地剧烈咳嗽,呛得他脸红脖子粗。
秦峰一进屋就见秦爱国咳嗽不止,上前就将秦爱国手中的烟枪给夺了。
“爹,你都这样了,还使劲抽呐?”
“臭小子,你咋跟你妈学,把烟给老子。”
“行行,我给你,等会妈回来我再跟她讲。”
“得得,老子咋养出你这个白眼狼,咳咳......”
秦峰见秦爱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忙用手在他心口顺捋,借此辅助缓解咳嗽症状。
“爹,我带你去县城医院看看去。”
秦爱国使劲喘了一口气:
“不去,这老毛病去医院有啥用。”
接着话锋一转,“对了,下个月你就去厂里替我的岗。”
“不去!”
“臭小子,反了天了,你老子的话都不听!”
“要我去也行,你先答应跟我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