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十七叔
就在几人拿不定主意之时,远处又飞来几道身影。
李常乐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位熟人。
当时送水灵儿回来,一群水神族人出来迎接,其中便有这名男子。
而他也是水天宸和水灵儿口中的十七叔。
“白玉观李常乐,前来拜访。”
李常乐十分有礼,这是对水神一族的尊重,毕竟这次来还要谈事情,以礼相待总不会有错。
水易盯着李常乐眉头紧皱。
“你如何能穿越迷雾,抵达我族之处?”
水易并不认为水灵儿会把这种绝密之事告诉李常乐,因为水灵儿也不知道。
李常乐说道:“借助了特殊手段。”
水易沉默片刻,而后说道:“你既已成仙,也应当知晓某些规矩。”
“即便你是白玉观仙人,也不可破坏这种规矩。”
“我族之人不会与你们外界修士有任何牵连,你还是回去吧。”
对于这副说辞,李常乐并没有意外。
他也早有对策,只是淡然一笑:“若我说我是渡天劫成仙的呢?”
水易微微一怔:“渡天劫?”
“你怎么可能渡天劫成仙?”
李常乐微笑说道:“我都能穿过迷雾区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吗?”
水易摇头:“不,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必然关系。”
“这世上的修士,不可能渡天劫成仙。”
“天道不会对方世界的修士降下天劫。”
“而你,也不该拥有穿越迷雾的办法……”
“难道是灵儿……不可能,灵儿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能告诉你。”
水易皱眉沉思,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不知道这两件事就是有必然关系……
若非大道奥妙的庇护,李常乐不可能穿越迷雾,也正因这方世界选择了李常乐,天道才会降下天劫。
但李常乐不打算在这种场合说得这么明白。
至少也要见到水神一族的决策层之后,才能坦诚相见。
李常乐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好像是灵儿的族叔,但我不知道你该如何称呼。”
“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
“还望阁下能带我进城。”
水易盯着李常乐,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族有一座城?”
我还知道城里有座高塔,灵儿就在塔中呢……李常乐心中腹诽。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还需要先摸摸水神一族的深浅。
如今人已经到了水神一族,接下来的事就需要动脑子了。
见李常乐没有回答,水易缓缓说道:“你说前来拜访,又说有要事相商。”
“你难道认为我族立于这万丈高墙之上,会十分热情好客吗?”
“你不说此行目的,我如何能放你进城?”
李常乐沉声说道:“事关水神一族的未来。”
水易深深看了一眼李常乐,而后对着周围族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将此事禀报给几位族老。”
待得一众水神族人走后,水易方才对着李常乐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李常乐松了口气,毕竟如果一上门就来强的,那还谈个什么劲。
就算是换作好说话的人家,也会把他给轰出去的,何况这还是骨子里便充满傲气的水神一族。
水易领着李常乐,并未着急赶路。
“我名水易,按着辈分算,灵儿要喊我一声十七叔。”
“你或许对我水神一族有所了解,但想必也并非是事事精通。”
“有些事,我必须要提醒你。”
“灵儿在族内地位不低,她父母也是族老之一。”
“但即便如此,这两年来他们也不怎么好过。”
“由于灵儿私自出逃,还与外界修士结为道侣,他们可谓是受尽族人冷眼。”
“所以你作为那个道侣,最好是做好承受他们怒火的准备。”
“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你这次来只是为了谈事情?不会对灵儿有所图谋吧?”
李常乐咧嘴一笑:“十七叔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与灵儿乃是道侣,何来图谋一说。”
“呵呵,再说灵儿回家也待了好久了,我打算带她出去转转。”
水易没有计较李常乐的称呼,只是怒而瞪眼:“你!”
“你到底有没有畏惧之心?”
“我前面与你说的那些都白说了?”
“即便你现在已经晋升仙人境,但水神一族也不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想要行霸道之事,让你们观主来还差不多。”
虽然这话听着有些刺耳,但就刚才这三言两语之间,李常乐却是对这位十七叔的观感有所改变。
这位十七叔应该是关心灵儿的。
但又不得不遵守那森严的族规。
想必水神一族的族人大抵也都是这般。
被天道镇压在此无尽岁月,就算有棱角也被时间磨平了。
现在的水神族人,对天道定下的规矩应该是十分敬畏的。
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天道对水神一族的无情。
水神一族对天道的敬畏那是在压迫之下诞生出来的敬畏,若是有反抗之机,李常乐相信,他们一定会反抗的。
李常乐笑着说道:“我自然有自知之明。”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水易盯着李常乐,脸上满是不信任。
可奈何李常乐说是有关水神一族未来的大事,又不得不将他带入城中。
李常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水神一族的族长是不是有个叫云泽的儿子?”
水易一时无言。
“你知道这件事?”
“我本来只是想侧面提醒你一下,但你既然知道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最好安分一点。”
“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灵儿的性子我知道,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则宁死不屈。”
“你有办法穿过迷雾抵达我族之处,又何苦急于一时?”
李常乐暗自点头,原来心魔之劫中看到的是真的……
“十七叔,你这前后的态度可不太一样啊。”李常乐打趣道。
水易咬牙:“我当不起你这一声十七叔。”
“记得切勿在族人面前如此喊我。”
“我只是不想看灵儿那孩子受苦。”
“你身为她的道侣,你真的了解她吗?”
“你知道她从小是在一个什么环境中长大的吗?”
“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唯一一个哥哥还是个榆木疙瘩,唯族长之命是从。”
“说实话,在得知她逃出天渊以后,我其实是有些高兴的。”
“但她的身份已经注定了她的归宿,若执意与命运相抗,只能落得一个悲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