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陶建平在家基本不抽烟,忙乎了一天回到家,他心里那叫一个轻松,可又有点儿空落落的,顺手抽出一支烟点上,往沙发上一靠,慢悠悠地抽着。
手机响了,宫哲明打来电话,一开口就问:“有空吗?聊聊。”
宫哲明是个商人,不管什么场合都会观察一切,“东方城”奠基仪式那天,陶建平的一举一动没逃过他的眼睛。
能聊什么?
陶建平真是太需要有个人听他唠唠,倒也不是要安慰或者同情啥的,就是想把心里那点郁闷给放出来。
这个人,也就只有宫哲明。他俩打小就相互了解得透透的,长大后那些不能跟老婆说的话、不能做的事,在他俩之间都能说、都能做,一点都不避讳。
可这毕竟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啊。
陶建平咧嘴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苦。
宫哲明找了个离城市远一些的洗浴中心,目的是避人耳目,认识陶建平这张脸的人太多。
宫哲明亲自驾车,去陶建平家接他。
打开家门,陶建平说进来吧,家里就我一人。
宫哲明心领神会。
看着陶建平家空空落落,没一点烟火人气,宫哲明眉头一拧,开门见山三连问:“日子怎么过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吴懿哪?”
陶建平一脸愁云。
这日子过成这样,不是他能决定的,却是他亲手造成的。
红颜祸水,古人早就告诫我们,可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红颜。
“你倒是说话啊,我们之间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要是没猜错,你一定出了什么事,是仕途受阻还是家里出问题?”宫哲明眉头微锁。
陶建平长长吹出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想想终究没开口,都这个时候了,把家丑说出来又还有什么意思。
宫哲明拍了拍陶建平肩膀,“不想说?那好吧,那就不说。我们是几十年的兄弟了,建平你记住,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我永远是你的坚强护盾。走,去泡个澡,我都安排好啦!”
陶建平晃了晃脑袋,不想去,可心里却被宫哲明刚才的话给暖到了,他那点小心思,就算他不说,宫哲明肯定也清楚得很。
没了对话,偌大的客厅特别安静。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之间无话可说,如此生分。
缓了一段时间,陶建平给宫哲明递上一支烟,宫哲明拒绝了:“不抽。要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陶建平再次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去酒架拿来一瓶洋酒、两个杯子,倒上酒,递给宫哲明一杯,问:“你生气了?”没等宫哲明回答,轻轻一笑接着说:“放心吧,我没事,我现在的生活最最踏实,烟消云散,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宫哲明听出来陶建平话外之意,脸色沉了下去:“那就还是有事。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这绝对不是你陶建平的风格,你什么时候开始不信任我了,跟我还藏着掖着,如果我没猜错,问题一定是出在你和吴懿之间。”
宫哲明话说的有些难听了,是啊,他俩之间从来没有隐瞒过事,从来没有相互不信任过。
陶建平冷静地看着宫哲明,坚定地说:“是,吴懿出事了,自杀未遂。”
陶建平又轻蔑一笑,接下来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跟宫哲明说的透透彻彻,他对所做过的事没有一点点内疚和不安。
陶建平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人生的一场自渡,过去怎么选择,不管好的坏的,都要你自己去承担结果,人生无法预料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