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之::“…呃…行叭。”
……
警长吭哧吭哧的往下爬,落地后,他小心避开地上三具可怖的尸体,问他们:
“尸体怎么办?”
林正顿了一下,说:“用荔枝柴烧掉,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浑身湿漉漉的,又忙一晚上了,警长没好意思再麻烦他们,只得打电话又叫人来。
打完电话,他朝已然走到99号门口等待的林正喊:
“今天太晚了!明天记得去警局录口供!”
这边静之刚换了身衣服,从屋里推了个小行李箱出来,便听到他的喊话。
于是她边锁门,边回头跟警长问道:
“警官大人,他刚刚又杀两只僵尸诶,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还要他录口供哦?”
“行了,就是录个口供而已,不碍事。”林正微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她维护他的时候,林正甚至觉得飘落在空中的小雨都顺眼了不少。
“滴!滴!”
鸣笛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
一辆眼熟的黑色汽车从灰色的马路尽头快速驶了过来
开到跟前,阿芝降下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爸爸,回家啦!诶?阿仁呢?”
“这里!”侧边草丛里,满身草籽的阿仁抱着小雨窜了出来,“我在这里!”
“啊~啾!”他用力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又抹一把脸上的雨滴,他眼镜上密密麻麻的水珠已经多到快看不清对方。
夏友仁取下眼镜弯着腰,朝阿芝皱了皱鼻子,撒娇道:
“你再不来,我就要感冒了~”
阿芝朝推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林正扬了扬下巴,“……哼,我早就在电视上看到你们了,不然就凭我爸十分钟前才给我打来的电话,你以为我能这么快就赶过来吗?”
说着,她朝夏友仁暗暗眨了下眼,趁着林正在后备箱装行李的时候小声问:“她要住我家啦?”
这个“她”,不言而喻。
夏友仁没说话,只是对她比了个ok~
……
静之对警长挥了挥手,礼貌道别后,这才身子一歪,坐进车后座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夏友仁,嘴角紧紧抿着,拼命忍住不让笑声溢出。
他的目光不时地从后视镜里扫过后座,偷瞄着静之和林正。
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芝,则是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偶尔也会透过镜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一下后座的动静。
原本,小雨是被夏友仁放在座位中间,靠着椅背的。
可谁能想到,他岳父一上车,二话不说就把小雨往车后座的最左侧放去,然后自己腰板一挺,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座位中间。
静之一开车门,林正就感觉到一股雨后的凉气扑面而来。
她那被雨水打湿的腿脚,此刻更是被这股凉气侵袭得有些发凉。
当她的双腿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微湿的大腿外侧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说凉嘛,倒也不会。
那是一种湿湿热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静之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有些不自在地并拢双腿,身体也稍稍往车门的方向歪去,试图拉开与林正的距离。
她的手不自觉地摆弄着一缕还没来得及吹干的头发。
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
“咳咳……”
林正清了清嗓子,稍微收回一点右腿,故意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道:
“这几天可能得麻烦你和阿芝挤一挤了,等你的伤养好了,我们也弄清楚小雨的来历之后,我再送你回来。”
听了这话,静之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那有些麻木的后脖颈,低声呢喃道:
“伤的话我觉得还好啦,已经不痛了,只是…好像有点冷了呢,是不是下雨降温了啊?还是我头发没吹干?”
“冷?”阿芝闻言,看了看车前的显示屏,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没有开空调啊,现在温度可是有31度呢,你会觉得冷吗?”
林正眼皮猛地一跳。
他不再用余光去偷偷瞄静之,而是直接转过头,伸出手将她的脸轻轻地掰过来,仔细地端详着。
只见静之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紫,额头上不知何时竟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而且她刚刚还说自己不痛……
林正的心蓦地一沉。
他稳住微微颤抖着的指尖,迅速地解开了静之脖子上的纱布。
“怎么了?”她问,“我就是有点冷。”
“别说话,我检查一下伤口。”他的声音里布满凝重。
几秒钟后。
车里突然爆发出了林正惊慌失措的低吼:
“阿芝!快!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药店!!”
“砰”的一声。
金童手里的解压球算是被他捏爆了。
里头的水洒了一地,而后又化成点点荧光,重新汇聚在一起,复原成完整的一个解压球。
他终是缓缓叹息一声,言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过了这么多有僵尸的世界,我总该知道你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姐姐,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你老说不痛不痛的,这种尸毒,不痛才是真的出了大事。】
【静之:闭……嘴……你个话痨……】
……
第二天清晨。
林家浴室。
热气蒸腾,雾气弥漫。
静之仅着一套白色中衣躺进浴缸里,水的温度基本被他固定在45度。
夏季泡热水澡,她整天都感觉昏昏沉沉的,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好转。
林正总是喜欢搬一块小板凳坐她边上。
每次她一偷懒把脑袋往上伸,林正就伸手抚上她的头顶,把她往下压。
“伤在后脖子,你还不长长心。”
“上回我说什么了,脖子受伤最为严重,得亏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要是伤口再大一点,你就没命了。”
静之委屈巴巴的抻着脖子往水里躺,“可是这样抻着很酸嘛。”
“……”
林正定住几秒,突然站了起来,“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你等我一下。”
“哦。”
浴室门刚刚才合上,没过几秒,就又被打开了。
是阿芝。
静之收回莫名黯淡下来的眼神,泡得打皱发红的手指轻轻捏着水里的糯米。
“阿芝,我手机呢?”她问。
“别管手机了。”阿芝两手小心翼翼的捏着一筐东西,小脸皱皱巴巴的,好似很害怕筐里的东西,“你现在只能泡着,先别动啊。”
静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闭着眼一股脑儿的把里头的东西往水里倒。
“嘶~嘶嘶~嘶~”
几条黑色的小可爱掉进乳白色的水里游动着,密集的黑色鳞片泛着一层水光,分外吸睛。
静之深深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锐鸣。
刚下到楼梯拐角处的林正差点脚一滑,一屁股坐台阶上。
他心一慌,手撑住木栏杆,直接侧翻下楼梯,抢先夏友仁一步,推开浴室门。
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一具尤带水珠、热气腾腾的柔软女体就直接窜到他身上,跟树袋熊似的,紧紧搂住了他。
林正跟触电了似的,直接僵在原地。
舌头也开始不停使唤,“静,静之……怎么了?”
夏友仁一句后来的“怎么了”缩回肚子里去,步步后退着,顺便朝阿芝招了招手,示意她出来。
阿芝拿着空框子,贼笑着跑向他。
金童狐疑的眯了眯眼,【姐姐,我可记得,你不怕蛇的。】
【静之(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我……我……我就怕……关你……关你屁事!】
金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欲擒故纵啊?不对,这招应该叫美人示弱~】
她回答得又快又大声。
【谁喜欢他了!我才不喜欢!我就怕单纯怕蛇,蛇谁不怕,蛇诶!】
【金童:……嘁。】
他吹了吹圆润的指甲盖,假装不经意提了一句,【那蛇倒下去的时候,你在一瞬间之内就已经跳出浴缸了,明明一点危险都没有的,为什么他一进来,你就跳人家身上去?】
【静之(瞪大眼以证清白):我那是,我那是被吓得脑子都不在线了,我不是故意的。】
似是怕他不相信,静之又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我不是故意的。】
【金童:我是无所谓╮(╯_╰)╭,你说不是就不是呗。】
反正有个人有所谓得紧。
林正喉结不停上下滑动着。
把住她后脖颈的手心,摸到她伤口上的粗糙结痂时,理智终于打败了那点内心深处不可言说的东西,把她轻轻的往水里放。
哪知刚俯下身,察觉到快掉进水里的静之,就越发用力的扣紧双腿跟双臂。
金童默默腹诽。
也不知道她是真怕还是假怕。
本来两个胸膛之间还有点缝隙,现在真的是紧紧嵌合在一起了。
【金童(捂住双眼的小肉手裂开一条缝):嗯……没眼看。】
【静之(气急败坏):那你就不要看!!】
温香暖玉在怀,特别那人还是他喜欢的人,林正是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抻直了腰,挺在浴缸上方。
喉结滑动的频率更快了。
脑子里的弦紧紧绷着,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快要断裂。
紧紧相贴的胸膛,两人急促的心跳竟无言中渐渐达成一致。
没过几秒,静之发觉他体温越来越烫,心跳开始渐渐快过了她的。
她悄悄放松了力道。
“干嘛要放蛇?”她温声细语的问。
【金童(⊙_☉):你…………偷偷夹嗓子了。】
语气非常坚定且肯定。
静之躲在林正的胸膛下,悄然鼓了鼓脸颊,她才不回答,夹了又怎么样!
女人的温热和柔软触感的离去,让他的理智终于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林正屏住呼吸,不由分说,轻轻拨下她的手脚,将她放进水里。
然后将一个小型的竹夫人垫在她后颈下。
“蛇是去尸毒的,对你有好处。”
说着,他两手轻柔的摁住她欲往上抬的肩头,使她往后躺去,“别怕,我陪着你。”
感受到肩上他指尖有些火热的温度后,静之突然把脸朝里撇去,“嗯,还要泡多久?”
听到这话,他的手又慢慢伸了过来,“看情况,我检查一下。”
指尖在她侧脸虚虚停滞了一下,又轻颤着划过她的侧颈,最后终于落到她后脖子上,微微使力捏了一把。
林正提着心问:“这回有感觉到痛了吗?”
痛倒是不痛,不是因为没好,是因为他好像不舍得捏她,她只觉得后脖子皮肉一紧而已。
感受着那点子温度,静之垂下长长的睫毛,掩住眼里的小心思,已读乱答:
“别,别摸我脖子,痒。”
这次她没夹了。
心绪开始有了变化后,她的话语中自然而然的包含着一丝对他的撒娇之意。
林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仰了身子。
她是以前就这般爱撒娇的吗?
还是因为他喜欢她,所以突然就有滤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