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自外头传来,佩蓉掀开车帘望了一眼,禀道:“是王尔。”
王尔。
王老夫人给儿子的人。
去年王少甫回京后,就跟在他身边做了个随从,不过他叛离家族时,并未带走。
王尔还是王家的奴仆。
可见,王少甫没有将此人当做心腹。
此时天边红霞弥漫,街道两旁还有些许行人,王尔孤身立在车前,口称有要事求见。
谢安宁心生狐疑,王家人能有什么要事?
见车厢内迟迟没有发话,王尔急忙拱手,上前两步,望了眼左右,低声道:“事关大老爷,还请您借一步说话。”
王少甫?
谢安宁心下一惊,眉头不自觉微蹙,吩咐道:“跟着,回府再说。”
“夫人容禀,”王尔深深一揖,为难道:“奴此行是避着人出来的,不好叫人知道奴去了谢府。”
王谢两家,早在王老爷子亲自登门,被拒之门外那日起,就已经撕破面皮。
王家奴仆,的确不好跟在她马车后,进谢家大门。
谢安宁哦了一声,微微扬眉,问:“你是要上马车?”
“奴不敢,”王尔连连摆手,道:“前头有一家茶楼,还请夫人移步。”
到底是王老夫人指给儿子的人,心性还算沉稳。
但谢安宁已经定了心神。
她垂眸望着车前的人,不发一语。
淡淡的目光,让王尔额间冒出冷汗,再次开口时,嗓音就有些结巴,“夫…夫人,您…”
“是王老夫人派你来的?”谢安宁抬手打断他的话,“不管她有什么心思,让她歇歇吧。”
言罢,她就要撂下车帘。
却听王尔急声道,“且慢,您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袖口取出一只绣工精巧的香囊。
谢安宁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给女儿的东西。
浅杏色的锦缎,一点污渍都极其显眼。
而此刻,它上头染了一片暗红。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