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婵走进巨坑,急寻沈恬和卓不浪,她刚才望见二人就在巨坑之内,不知他们是否逃出生天?
肖不平急忙叫住她:“钟姑娘,下面凶险未明,还是不要下去为好!”
“我有两位朋友可能就在下面,再等可能救不回他们。”钟婵脚下一步未停,慢慢走进巨坑。
肖不平叹了口气,喃喃道:“八卦峰一战日后必定传遍天下,若是传出我肖不平胆色不如女子,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不行,面子事大,死就死吧!”
一脚刚踏进巨坑,肖不平又停了下来:“不对!我还未娶妻洞房,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如果就这么死了……我这一世为人也活得太窝囊了!”
“但是,如果将来我肖不平在八卦峰救人的义举传遍天下,又何愁寻不到好女孩,不管了……”肖不平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走进了巨坑。
尘烟渐渐散去,钟婵已经大致看清巨坑里的情状。坑边残尸遍地,已辨不清到底有多少,好几具残尸身穿粗麻斩衰的,应是抚剑山庄的弟子。
越往中央走坑越陡,方才杨证天是跃起后自上而下斜劈一刀,鬼甲人则是斜向上拍出一掌,故巨坑是斜斜向下。
钟婵走近巨坑中央,找到了躺在地上的杨证天。与钟婵在破庙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杨证天眼圈青黑、气息全无。
杨证天之前已与鬼甲人交过两次手,深知鬼甲之能。所以,当鬼甲人震退「五尊」时,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出手就是全力一击!因为缠斗只会消耗自己的魂力,而鬼甲却是越战越强。
杨证天已找到,与他交手的铠魄应该不会太远。钟婵又小心往前,可她没有发现铠魄,而是找到了重伤在地的沈恬。
沈恬的头脸满是尘土,衣衫破碎不堪,右臂和右半身子血肉模糊、血流不止……钟婵赶紧上前封住他几处要穴,取出符纸覆在伤口上,再运功燃起,止住了流血。
钟婵探了探沈恬的鼻息,气息尚存但很微弱,钟婵又忙为他诊脉,脉象弦紧、脉络拘急,实有性命之忧。
钟婵从笥箧中取出一黑瓷药瓶和皮囊,将药丸放进沈恬口中,用水喂他服下。这是玄鉴堂保心救命的药丸,装在黑色药瓶里,危急时服用。
这时,肖不平也跟了过来,一见到沈恬四周的残肢血肉,赶忙用手捂住口鼻,像是要呕。可当他看见沈恬右臂和右腿旁一大滩紫红色的不明物事时,又似乎忘记了作呕,走到近前,蹲下细瞧。
钟婵从没见过这紫红色的物事,肖不平看了良久,不禁奇道:“不可能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钟婵问。
“你见过的,就在阳寿县裂谷西面的地下古墓。”肖不平见钟婵还是一脸迷惑,又接着道:“就是「神雀」下面的幻象,你还问过我。这些紫红色的东西就是神巫墓的痋虫……不过,好像都死了!”
钟婵当然记得天理教密道下的「神雀」和古墓里犹如河汉星幻的奇景,这东西真是古墓里的痋虫?八卦峰上怎么会出现阳寿县地下古墓的痋虫?
尘烟已散去,肖不平望望四周,小心问道:“鬼甲人呢?逃走了吗?”
“我记得杨大侠与鬼甲人硬拼魂力时,沈大哥就在鬼甲人身后。现在杨大侠和沈大哥都在这里,四周只有这些残尸……或许,这些就是鬼甲人。”
“你说鬼甲人被……被劈碎了?”肖不平有些不敢相信,“就算人碎了,可……鬼甲在哪?师父说过,鬼甲并非凡物,可吸真气和魂力,鬼甲不可能被劈碎。就算真是劈碎了,总该会留下些残片吧?可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不是有痋虫吗?”
“痋虫?痋虫与鬼甲有什么关系?”肖不平忽然神情一懵,“我怎么没想到,古墓里不止有痋虫,还有「神雀」。师父说「神雀」是天外神物,而鬼甲也非凡物,或许鬼甲真与「神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