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黔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不亚于业火焚身。
余黔差点趴倒在地,但他还是强忍着巨痛,艰难地用手撑地,吃力地稳住神情。
“余大人!”
佐文蒙掏出一颗丹药,正要去扶,却不料余黔颤颤巍巍地伸手制止。
“无……无碍……”余黔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笑容,如果不是面色赤红,恐怕连佐文蒙也并不能看出余黔有任何异常。
余黔艰难地撑起身子,每动一下,胸口就像被撕裂了一般,传来阵阵剧痛,胸起伏不定。他伸手抹了抹额头,冷汗已经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席上,细微的声音在场两人清晰可闻。
他的脑袋很正,又泰然自若倒满了酒,虽然举着酒杯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还是露出一丝笑容:“佐将军……多年不见,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实际上佐文蒙能察觉到余黔身体,那酒水已经造成了十分严重的伤害。佐文蒙举着杯子,正不知如何答话时,余黔却缓缓开口道:“说来惭愧,当年是我听他人挑唆,向陛下进言,让将军到了如此地步。”
“实在是抱歉啊!”
当年剿灭玄墨宗,按理说佐文蒙是有功之臣,但却遭到天穹大帝的猜忌,明升暗降,削去了兵权,而后被打发到仙剑宗以监管宗门。
佐文蒙突然明白,如今陛下将要重用自己,便让余黔代他低头,以平息自己的怨念。
佐文蒙眼中闪现着光芒,这一刻自己已经等了很久了!他神情激动,嘴唇颤颤巍巍地:
“怎会!大人是误信奸臣谣言,罪不在于大人!”
“余大人也是为陛下着想,而我佐文蒙同样也是为陛下着想。”
“如此看来,你我同为忠臣。既为忠臣,又何必纠结于过往的误会呢?”
“将军如此深明大义,实乃天子之幸!国家之幸!”余黔强挤出一丝笑容,身体貌似已经到了极限,丹海之中犹如炎狱,灵力大量蒸发,经络之中,激得穴位刺痛,生不如死。
他却颤抖着举起酒杯,道:“来,干!”
佐文蒙愣住了,没有表示,余黔却已第二杯酒下肚。
而后,余黔从怀里取出一道密旨意:“这……这是……圣上密旨……”
闻言,佐文蒙立刻放下酒杯,伏倒在地道:“臣,佐文蒙,拜见陛下!”
余黔颤抖地将密旨送上,佐文蒙双手接过,正了身子之后,快速展开查看。
“关于……那个转生者……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陛下……自有安排……”
余黔貌似已经到了极限,毕竟大乘境修士的身体是承受不住天枢级别的食物。
“还有……关于……烁鸣五峰……”
余黔没说完话,又用尽全部力气又倒了一杯酒,举上头顶道:“这……一杯……就……祝将军……前途无量……”
余黔再次一饮而尽,猛地起身却一阵踉跄,酒杯掉落在地。
“余大人!”佐文蒙连忙收起密旨,起身正想要扶他,余黔却摆手制止,随后艰难抱拳道:“看来……是我余黔……不胜酒力,怕是……又要扫将军的兴……”
“将军……千万记得……销毁……”
余黔身体剧痛,但全程都没有让佐文蒙去扶,颤抖的双脚一小步挪一小步地走出了房子。
佐文蒙并没有追上去,他知道余黔有人接应。
果不其然,在余黔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再也承受不住而昏倒。黑暗中的几位随从太监立刻上前,将其搀扶着,一连几颗地往他嘴里喂丹药,而后几人默契地掌法施术,并施以灵针封穴,这才让余黔的身体有了缓和,度过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