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暗自叹息。
";棒奴子国的普通人,他们何曾知晓因为卞世子的所作所为?他们却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轻轻摇头,茶面泛起涟漪。
修炼界的残酷法则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赤裸——强者一念可决万千生灵生死,弱者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赤阳龙君子嗣遇难,牵连一国无辜生灵命丧黄泉,而其他修士竟都觉得合情合理。
这虽然有棒奴子国平日不招人喜的原因,但更多的,是这个世界早已将";强者为尊";的理念刻进了骨髓,成为了一种根深蒂固的生存准则。
";确实无可争议。";凌宇抿了一口茶,苦涩在舌尖蔓延。
无论在哪个世界,强权始终是最终的裁决者,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本质殊途同归。
说不定一场席卷整个国家的战争,起因只是这个国家的一个小民多看了路过的大佬一眼,从而惹得人家厌恶,就导致整个国家受到牵连。
就在这时,凌宇邻桌那个中年修士突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他的同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这是怎么了?在发什么神经?";
";你们说,";中年修士压低声音,";棒奴子国被灭与众多修士中噬心蛊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其他修士面面相觑,一脸疑惑。
中年修士神秘地笑了笑:";你们看,众多修士中噬心蛊是在赤阳山脉吧?而这些修士是怎么中的噬心蛊?是被棒奴子国的一位世子强迫的。那你们说说,强迫他们干什么?";
";这可难不倒我!";一个年轻修士抢着说,";我可是打听过了,听说是让他们用自身的法力维持一座阵法的运转。不过他们也都说是为了炼器,只是还没开始,那些棒奴子国的修士就全部暴毙而亡了。";
中年修士意味深长地一笑:";问题就出在这里。你们想想,炼制什么法宝需要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修士同时输送法力?你们以前可曾听说过这样炼器的?那些炼器师炼器时,哪一个不是小心翼翼?害怕灵力稍微紊乱从而导致炼器失败。这么多修炼不同功法的修士同时输送法力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你们说,哪个炼器师这么厉害,能够同时梳理这么杂乱的法力?恐怕就连传下炼器一道的宝帝都做不到!";
";休要胡说!";这时他的同伴突然打断他的话,满脸怒容:“宝帝是何等人物,我人族脊梁,大公无私,传法万民,为我人族独开炼器一道,岂是你能开玩笑的!宝帝的尊严不容亵渎,你若再口出狂言,休怪我不客气!”
中年修士也知道自己失言,双手合拢,朝天一举,慌忙道歉:“是在下的不是,喝大了,口不择言,实在罪该万死,还望宝帝恕罪,各位道友海涵。”
见他态度诚恳,他的同伴让他继续分析。
见同伴面色稍霁,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炼器阵法';很可能是假的,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它真正的作用应该是困住赤阳龙君的子嗣,好抽取它的本源。";
";后来这位棒奴子国世子在赤阳山脉的事情暴露,引得龙君大怒,这才灭了棒奴子国。";他压低声音,";你们再想想,整件事情是不是这样?";
众人陷入沉思,有人点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完全有因有果,合情合理,而且正好这件事就发生在赤阳山脉。";另一人附和道。
但一个瘦高修士提出了质疑:";虽然你说得有理有据,但我还是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