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灯火明亮。
挂断电话的宁渊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问祥,眼神犹如刀锋般锐利,连一旁的司机都被他这副模样吓一跳。
一进仓库,他们少爷便对陈问祥动了手。
先是暴揍一顿,又卸了他另一只手臂。
惨叫声响彻整个仓库,但他们少爷没停手的打算。
直到陈问祥因承受不住痛苦晕过去,他们少爷才停了几分钟手。
是了,只停了几分钟,就让他去接了一桶水又让往水里面撒盐。
一整桶水倒下去,晕厥的陈问祥又醒了过来,还伴随着惨叫声。
那惨叫声比方才还要大。
之后,他们少爷便给陈明贤打电话。
但——
看他们少爷这模样,应该还没想放过陈问祥。
宁渊蹲下,手粗暴地拽起陈问祥那湿漉沾满盐水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头皮被扯得发疼的陈问祥努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宁渊如同看到鬼般,眼里布满恐惧。
他想求饶,可他没力气说话。
他妈的,早知道江宁渊这么狠,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招惹他!
他被汪洋害惨了!
汪洋!
等他回去,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问祥心里想着。
他听到了江宁渊跟他爸的对话,江宁渊说了,会让他活着回去的!
所以,他会没事的!
就在陈问祥想着时,宁渊那冰冷又好听的声音从他头顶上响起,“你知道什么叫人彘吗?”
司机听得这话,犯怵。
人彘,他虽没在现实中见过,可他在电视剧里见过啊!
这可是恐怖到不能再恐怖的折磨人方法了,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也不为过。
陈问祥眼底布满疑惑。
显然,他不知道人彘是什么。
“彘,即猪也,意思是把人变成猪,首先……要先剁掉四肢,再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
“再用俺要级灌入喉咙割掉舌头,破坏声带,再割去鼻子、剃光头发、剃尽眉发……若在这过程中死了的,便丢去深山野林之中喂狗喂豺狼,若没死的就放在缸子里做成人彘。”
宁渊启唇,为了让陈问祥听明白,故意放慢了速度。
宁渊的声音好听,但说的话却让陈问祥不寒而栗。
只觉得江宁渊是疯了。
“你明明……明明答应过我爸……”陈问祥使出全身力气道。
他明明说会让他活着回去的!
“放心,我的手法很好,你会变成人彘,活着回去的。”宁渊嘴角勾起一笑,眼睛却泛着寒意。
陈问祥脸色煞白如纸,心跌入谷底,浑身冰冷。
江宁渊在玩文字游戏!
这样算什么活着回去,这叫生不如死!
若是这样,他宁愿死!
“我,我知道错了,宁少爷、宁祖宗放过我吧。”陈问祥虚弱地求饶道,说话也变得利索了起来。
他也不敢不利索,哪怕没力气也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口说话,不然真没机会了。
“你怎么会知道错了?你可是乘风会未来继承人啊。”宁渊讽刺道。
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言语上羞辱他的阿愿。
凭这一条,他就该死上千万次了。
“能让我亲自动刑,是你的荣幸。”宁渊起身,拽着陈问祥的头发,拖着他往前方走去。
陈问祥的惨叫声又一次在四周响起,只是这一次惨叫声沙哑了几分。
宁渊像是没听到般,继续拖着他往前走,地上血迹拖了一地。
他特意选了个周围没人的仓库,就是怕陈问祥这难听的叫声扰民。
司机眉头紧蹙,饶是他听着这惨叫声都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他也不敢上去劝,毕竟……
陈问祥挑衅的是龙峰帮的老大。
若轻而易举放过他,旁人效仿,觉得他们老大好欺负怎么办?
该立的威严还是要立,该杀鸡儆猴的还是要杀鸡儆猴。
司机转身,出了仓库,又贴心地关上门。
仓库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夜晚的凉风拂过,司机抖了抖身。
宁家别墅内。
“姜大师,谢谢你。”宁初心和蔼可亲道。
“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姜愿双目看着宁初心,脸上没半点惧怕之意。
她虽去了地府,但是……
带回宁初心魂魄的人是宁渊。
连她也是被宁渊带出来的。
所以救她的不是她,而是宁家的祖先。
“姜大师客气了,你做了些什么,我依稀记得的。”
“你为了我们去了……那个地方。”
宁初心也没跟姜愿拐弯抹角,直接挑明道。
那地方昏暗漆黑,又有很多很多的魂,她自己也变得轻飘飘还浑身透明。
人死后会变成魂去阴曹地府,她既然变成魂,那去的地方自然是地府。
姜愿那双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惊讶。
凡人若入地府,只要回现世,便会没有地府的记忆。
毕竟,那属于死后之人去的世界。
宁初心有在地府的记忆?
难道,因为她是宁家后人的缘故,所以记忆没被抹消掉?
“姜大师放心,这个秘密我会带入棺材里的,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宁初心仿佛能看穿姜愿般,开口道。
姜愿能在那种地方来去自如,说明她有能力让她忘记在那地方发生的事。
可这对她来说是一段刺激而惊险的记忆,她不想忘记。
如宁初心想的那样,姜愿原本是想让她忘记那段记忆的,但她那一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让她决定不抹消宁初心的记忆。
鬼王还没灭,他让人对宁初心动手,说不定会让他们再次出手。
留着记忆也好,至少能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