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的沉默,却明显变得焦躁难安。
他想接着问问季春花,再...再考她几个问题!
比如小云平时爱吃啥,或是小老虎平时爱干啥。
再或是......或是......
才寻思到这,段江山就又开始脑瓜疼了。
他负气一般抬手凿了两下脑瓜,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地叹息。
咋办啊。
段江山眼眶发红,使劲抿住嘴,心想:要是这回真的能见着小云了,他该咋办啊。
他......他突然好害怕。
他知道他指定是把好些可重要的事儿都忘了,还忘得可干净可干净了,他甚至连小云的脸都记不清了,只能隐隐想起她的轮廓、还有那种...那种感觉。
小云的感觉。
可他也是得花点时间,使劲动脑瓜,完了才能感觉出来的。
要是、要是真的见着小云,但自己没一下认出她来,小云指定要气死、伤心死的吧?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她还会不会乐意做自己的媳妇儿呢?
还、还有小老虎。
他还会不会乐意叫自己当他爹呢?
季春花见段江山又冲墙角自闭去了,便干脆轻手轻脚地阖上房门先出去了。
顶着红肿的眼,拽着魏姐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解释:“魏姐,里头的人是我公爹。”
“是我爷们儿的亲爹......”
“实在对不起,魏姐,他失踪得将近二十年了,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我真是没敢想能在这儿找着他。”
“魏姐!”季春花忍不住一把搂住她,又哭又笑,真切道:“我不知道该咋谢谢你们,我、我也不知道该咋谢谢这段缘分。”
“我就觉得......我就觉得飘飘忽忽的,就跟做梦一样!”
“我现在都还有点不敢信!”
魏姐也跟着红了眼,拍拍季春花,叹息道:“我就说你反应那么大,指定不是个寻常认识的人......刚才听见你叫他爸,可是把我惊一愣!”
“不过还真是的春花妹子,这人跟人之间的联系跟缘分实在是很难说。”
“......你公爹,他跟其他人就没说过这么多话,虽说我们那个小护工讲话有点难听,但也确实是的,真是像个哑巴一样!”
想起刚才段江山说的话,她不禁揣测:“我估摸着,指定是因为他流落在外这么长时间碰见的事儿太多了,也过得实在是不容易,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过没关系,咱这不都是已经找着了嘛?对不?”
“等回家以后咱再慢慢疏导,指定都会好的!”
“哎呀行啦行啦,诶呦......瞅你哭的,给姐工服都哭湿啦!”
季春花还是不撒手,又咧开嘴儿乐了,颠三倒四不知所以道:“咋、咋办呀魏姐,我突然觉得我身边全是好人......你们都是大好人,”
“我想跟你们好,我想感谢你们所有人!”
“咱以后,以后都当好朋友吧,魏姐!”
“你们以后都到我家吃饭,行不?我、我请你们吃大肘子!请你们吃大丸子......”
“要、要不我也给咱院里捐点钱吧魏姐!......可以吗?我想捐钱!”
“让我捐钱吧魏姐!!求你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