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只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燃起一团火,顷刻间便爬上了她的四肢百骸,烧得她只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啊!
啊!
啊!
啊!
林惜在心底发出阵阵土拨鼠尖叫,猛地一把推开何晏阳,连退数步,直到后背猛的撞上冰冷的墙面,这才猛然停下了脚步。
“嘶!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慌乱之间没控制好力道,指甲在何晏阳胳膊上狠狠划了一道,痛得他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却顾不上自己,忙伸出手几步上前,想要查看林惜的情况。
林惜正努力将自己脑子里的“黑皮体育生”“活力男高”“男菩萨”等黄色废料赶出去,结果就看见对面的何晏阳神情紧张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忙有些狼狈地低呼道:“你,你别过……”
但她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得对面的何晏阳忽然面色一变,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惜惜,血!你流鼻血了!”
尽管许多年后,面对着身材越发精装,将自己脱的精光的何晏阳,林惜都能如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样心如止水,视而不见。
但只要一想起这个霞光满天的高考前夕傍晚,她还是会忍不住红着脸唾弃自己。
从小又不是没看过摸过,怎么当时就跟那没见过世面一样的,那么丢脸呢?
……
六月下旬,蝉声嗡鸣。
灼热的太阳裹挟着滚滚热浪,恨不得烤干太阳底下的每一滴水,烘得万物都蔫儿巴巴的没了精神。
可尽管天气酷热难耐,淮安一中的校长办公室里,年过半百的校长却仍兴致勃勃,恨不得给这炎炎夏日再添一把火。
原因无他,就在前两天公布的高考榜单上,今年的文理双科市状元双双花落他们学校。
不仅如此,更令人振奋的是,那位理科状元不仅摘得淮安市桂冠,更是荣膺了整个南安省的省状元,甚至还以738分的成绩直接创下了历史新高。
回想起昨天在市教育局开会,几十名各个学校的代表看向自己时,那满是羡慕的眼神,李校长就忍不住心潮澎湃,满面红光。
“小赵啊,你去校门口看看,这都几点了,两名林同学怎么还没到呢?”李校长坐在椅子上兴奋地搓了搓手,朝着一边的教导主任吩咐道。
教导主任那张发福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忙不迭地应声退了出去。
见教导主任出去了,李校长这才转头看向一边椅子上的两名老师。
“岳老师,胡老师,咱们的学生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离不开你们的辛勤培养啊,一会儿她俩来了,你们好好给他们说一下明天省电视台采访的注意事项,这样好的宣传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才继续压低了声音道:“只要她们能表现的好,我向市里给她们申请的奖金也能更丰厚一些,我记得林安同学的家庭经济情况好像不太好吧?”
两名老师中年纪稍大些的女老师忙扶了扶眼镜,脸上浮起一个慈蔼的笑容,朝着校长道。
“是啊,林安同学从小就没了父母,全靠年迈的爷爷收废品把她拉扯长大,如今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算不辜负老人家十几年的细心抚育了。”
她是林安的班主任,一个即将满五十的老教师,眼看着再过几年都要退休了,没想到竟然带出了个省状元,且她又素来喜欢成绩好,性子又安静的林安,这会儿自然是衷心为她感到高兴。
听完胡老师的话,校长也不由得感慨道:“唉,也是个可怜孩子,这样的家庭条件还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全靠她自己争气,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像一班的陆嘉川,唉……”
说到这里,李校长长长叹了口气,胡、岳两名老师脸上也纷纷露出惋惜之色,要说在淮安一中所有师生心里,最有希望拿下理科省状元这个名号的,还得是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陆嘉川。
毕竟这个孩子从幼儿园开始,在同龄人当中就是一骑绝尘的存在,进入淮安一中高中部后,更是从来都没有掉下过年级第一的宝座。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家境好,成绩好,长得好的“三好学生”,竟然在高二下学期的关键时候,被人撞破和一名女生在教室里亲密接吻。
年少慕艾,青春萌动,高中少男少女对彼此有好感,递个纸条,牵个小手也都是常事,只要不影响学习,不闹到明面上,其实老师们也不会去深究。
可偏偏这次的当事人是一向被老师们交口称赞,被学生们奉为榜样的天之骄子陆嘉川。
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那当事女生不是别人,正是陆嘉川众多追求者当中最狂热,名声最差的一位。
这位大小姐仗着强大的家庭背景,在学校里面向来是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但凡听说有女生对陆嘉川示好,第二天准能看见她带着跟班去\"拜访\"对方。
所幸淮安一中自那起惊动了警察的校园霸凌案后,加强了对暴力行为的惩处力度,她才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但私底下,被她威胁恐吓的女生仍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她认了学校外面的小混混当哥哥,只要是被她“拜访”过还屡教不改,觊觎陆嘉川的女生,都会被那群小混混骚扰恐吓,动手动脚。
这样一个“声名远扬”,臭名昭着的女生,自然不会被女生们奉为“高岭之花”的陆嘉川所喜欢,他也曾经多次在众多学生面前不假辞色地拒绝过她的告白。
可偏偏就是两个看起来水火不容,毫不可能的人,竟然在所有师生都在操场上看电影的时候,偷偷在教室里亲密接吻。
“我的天哪,肯定是那女生勾引的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