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呕吐动静,餐桌前坐着的四位长辈面面相觑,个个一头雾水。
“柔柔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吐呢?”
“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庄老爷子庄震霆眼神凝重的扫视了眼卫生间方向后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儿媳妇江俊卿。
“俊卿,你是她妈妈,你说。”
“大概是昨晚饭局上喝了两杯,胃开始不舒服了。”
江俊卿柔声道:
“柔柔现在接手了公司,免不了要经常出席各种商务应酬,滴酒不沾也说不过去的。”
“你们是她的爸爸妈妈和叔叔,要上点心操心操心孩子的婚姻大事!”
“喝酒从来都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庄震霆面色严肃郑重:“我们柔柔也不小了,还是要尽快给她物色个门当户对又靠谱的女婿才是。”
“唉……”庄老爷子叹了口气:“按年龄来说,柔柔也该结婚生子了!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撑得到亲眼见证将来重孙出世。”
“爸,您快别说不吉利的话!”庄仁川说道:连医生都说您身体好着呢,活到长命百岁都不是问题!”
“别净讲好听的话!”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扫了眼在座的三个人,庄震霆脸色沉了下:
“你们也别光顾着忙公司的事情参加那些那些社会公益活动,露面出席各种古董拍卖会了!柔柔现在也大了,日常要多花点心思专注下柔柔的身心健康。”
“还有你,济川!”战火顺势蔓延,庄老爷子沉冷的瞥了眼小儿子庄济川:“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你的婚事不能再无期限拖下去了!”
“上次你程伯伯跟你介绍的那个女军医,抽空带回家里来吃顿饭。”
“知道了爸,我会的。”庄济川乖顺的点头。
听到父亲催促自己的婚事,庄济川脑海里很快就闪过了江兰的影子,心里不禁悲从中来。
这么多年了,真的是他不想结婚吗?
明明是父亲庄震霆顽固死板,门第观念又很严重。
要不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反对自己娶江兰,恐怕他也不用眼睁睁看着江兰带着遗憾死去。
为了江兰,庄济川不是没努力抗争过。他当年甚至用永远不结婚来抗议父亲,结果依然换来了专制父亲的冷漠拒绝和无视。
“我们知道了,爸爸!”江俊卿夫妇附和着。
“放心吧,爸爸。”江俊卿柔声说道:“我明天一早就会带柔柔去医院检查下身体。”
想到侄女柔柔对余淮的那点情愫,作为二叔的庄济川心里有了丝不好的预感。
一个多月前,柔柔才去过青城淮海集团开过会。
以他对余淮夫妇的感情了解,专情的余淮应该是不可能跟柔柔再发生点什么事的。
可筱柔刚刚出现的反应跟别人又完全扯不上任何关联,由不得他不多想。
但愿柔柔这次真的只是单纯的胃不舒服了。
“嗯。”听到儿媳妇的回答,满意了的庄震霆脸色稍稍缓和了下去。
再次瞥了眼卫生间,庄震霆那双鹰隼样儿的犀利眼睛里写满了深重。
作为一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又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老者,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宝贝孙女身上出现的异常?
柔柔刚刚那个样子不像是胃不舒服,看起来倒像是怀孕的征兆了。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孙女柔柔又没有谈男朋友,所以这件事整体看起来就很是令人费解了。
不过在事实真相没有出来之前还是不能妄加揣测。
在他心里,庄氏家族百年的声誉是不容让任何人破坏亵渎的。
第二天一早从医生手里拿到检查结果回来,车里的江俊卿和女儿庄筱柔的脸上同样愁云密布。
“妈,求您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和爸爸!”
“爷爷年龄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回到庄家别墅自己的卧室,庄筱柔关上门后立马给母亲江俊卿跪下了。
“即使现在不告诉你爷爷,他和你爸爸早晚也会从刘医生嘴里知道的,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呀!”
江俊卿又气又急:
“你快告诉妈妈,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庄筱柔只默默流泪,并不作声。
“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你爸爸谈了男朋友了?”江俊卿问。
庄筱柔摇了摇头,温婉美丽脸颊上泛着泪光。
“我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哪个男人?也没见过你跟身边任何男人有过交往接触?”
“你快点说,说出来妈妈才好帮你早做打算啊!”
“柔柔……”江俊卿焦急又催促了一遍。
“妈,您别逼我!”
“我真的不能说。”梨花带雨的庄筱柔垂下了脑袋。
江俊卿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了:“你不肯说是吧?”
“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爸和二叔。”
江俊卿试图用去告诉丈夫和小叔子逼迫女儿交代出背后男人的身份。
“妈……”
庄筱柔快步跟上去按住了母亲要拉开门的手。
“我说!”
“我说还不行嘛?”
江俊卿止住脚步看着女儿,她在等着女儿亲口说出来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
“那个男人……”庄筱柔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是余淮。”
“余淮?”江俊卿瞬间怔愣当场。
“怎么可能呢?”
“余淮他不是有……”江俊卿看着女儿几次欲言又止。
虽然她和丈夫、老爷子,庄济川之前一直都看好余淮,和余家夫妇一样也曾想极力凑成女儿和余淮联姻,但后来得知余淮对女儿筱柔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加之得知余淮只一门心思想挽回前妻后就放下了撮合的心思。
江俊卿没想到的是——痴心不改的女儿筱柔对余淮仍然情根深种。
这下她竟然连余淮的孩子都有了。
眼见庄筱柔迅速垂下了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