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陛下诗酒助兴,这才是我这宰相的作用,拿那些政事扰他干嘛。”
冯延巳说这话时,似乎讲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独白。
李璟好大喜功,沉迷享乐,刚当上皇帝不久,陈觉、查文徽隔绝内外,其他人李璟从不召见,都通过二人转奏于陛下。
冯延巳自觉有万丈雄心屡屡出谋献策,却又被李璟提防,所以十多年君臣关系,他找到了陪着陛下的最好方式。
陪李璟喝酒助兴,诗词玩乐……替陛下搜刮些钱财,建宫殿,献珍宝就可以了。
书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出他高大的身影,仿佛这位江宁城中最聪明的头脑正在编织一场无形的棋局,宗室之中,四个最有威望的人,他决定要联络燕王李弘冀。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一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宋齐丘府上,宋齐丘躺在摇椅上。
他已经回来大半年了,但是今年的局势实在糜烂,屡战屡败,没有好消息。今日朝廷上,郑王李从嘉大出风头,他只能成为帮腔的小角色,不免让他惆怅。
“兵马大元帅晋王李景遂,兵马副元帅齐王李景达,如今又多了个湖南道兵马元帅李从嘉……。”宋齐丘喃喃自语的说着。
一名三十余岁的妇人侧室妇人宋氏为他捶着大腿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又有什么大败的消息吗?”
宋齐丘摇摇头道“倒是没有大战,只是我和晋王交好十多年了,当初若是他继承皇位,定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周宗这老头和我对着干,当年非要扶持李璟上位,看看如今这局势,想必他也是没想到,现在可倒好,他这快去了,我却还早朝中打熬着。”
宋氏问道:“老爷,您如被陛下召入朝共谋国难,进拜仍为太傅,位列三公,有什么顾虑的。”
宋齐丘轻哼道:“李璟是稳不住局面了,想到我倒是把我召回来,四次进京了,这波大难过去,又会一脚把我这老骨头踹回到乡野的,咱们还得支撑晋王,稳住根基。”
“陛下无心政事,下面也是人心涣散,这是大祸临头,他能出来折腾折腾,否则还是享受去呢……咱们陛下,只学了帝王心术,没学治国之道啊!”
齐王李景达也在谋划,想要上位,博得个好名声,早日取代东宫皇太弟之位……
晋王李景遂也在暗中盘算,自己毕竟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要想想怎么替换心腹,植入到军中,暗中积蓄些力量。
郑王府上。
“今日下午登门官员五十余名,都说有事求见,还有三十多名官员发了拜帖。”
“一律谢绝,都不接见。”
莴彦又继续汇报着情况:“主公咱们门前后,多了一个茶摊,三个小贩,门后也来了几名乞儿,还有暗哨在盯梢。鹰卫追踪换岗发现,是李弘冀的人!还有……”
李从嘉点了点头,没有管朝堂上这群烂透的心思,谁站在自己位置上,都在谋划最正确的事情。
他知道此时能决定结果的不是朝堂里弯弯绕绕的相公们的妙算,而是猛将和强兵,他要身心投入到这场大战中。
“明日收拾,行囊准备赶回岳州,咱们要抓紧练兵,夺取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