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为何好端端却要如此问。
“姨母!”
他突然叫住走到门边的苏芸。
面带惊惶地问:“是我娘要杀我对不对?是不是我娘对你说了什么?她想灭口?”
苏芸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目光晦涩,“莫多想了,你好好休息。”
“看来就是了,就是她要杀我,因为我说要叫人烧死她!因为她怕侯爷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子!”峰哥儿激动地道:“姨母,我告诉你,我娘是妖孽!
我还有个办法能叫她当众露馅,证明她不是普通人,您若是保护我不叫我被我娘杀死,我就都告诉您!”
他整个人簌簌发抖,目光伴着恐惧,“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告诉我娘,如此你便多一个把柄,我只告诉你一人,你知道这些,就知道了我娘最大的秘密!”
苏芸关了门,转身看他,目光沉静中隐着一丝兴奋。
本只想吓唬吓唬峰哥儿,试探试探他还有何底牌,竟果真又诈出一些来。
她道:“你莫着急,慢慢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姨母若是能帮你,定要帮到底。”
峰哥儿一股脑说了。
苏芸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知道的这些,足够颠覆她以往知道的所有。
她一晚未睡,整夜时间琢磨这件事。
次日,她未去找齐妈妈禀告。
一是不确定此事真假,二是,她也许可以给自己留张底牌。
侯府。
韦映璇上回和族老议定建坟一事,她很快就去和婆母说。
陈氏照旧大门不出。
韦映璇进长青院时,陈氏正坐在亭子里,亭四周空寂无一人,她打发走了丫环们。
那亭子里有张方桌,原先陈氏总是叫了婆子丫头在里头打叶子牌,十分热闹。
最受不了孤单之人,如今却成日孤孤单单坐在亭子里。
“映璇,你来了。”
陈氏主动打招呼,招招手,让她进来坐。
“婆母,您怎一个人坐在此?”
陈氏望着天空道:“我在看太阳,一早起从东边升到头顶,现在西下,再过不久就天黑了。”
就像宋家,过了鼎盛时期,现在就像即将要落的太阳。
“前朝鼎盛时期,国土都要超过大历,还不是一场农民起义就破了国。”
“咱们侯府,不,是咱们这一支也快要落败了。”她语气哀伤,“就像即将消失的落日。”
韦映璇怅然一叹,“是,侯府确实快要落败了,您是觉得心痛?”
“痛,但他撑不起迟早要败。祖宗的荣耀,就留给西府去维系。”陈氏眼神硬朗了一些,坐正了看她,“你今日来见母亲何事?可是快要让渡了?”
“快了,还差些时机。”韦映璇道:“今日是和您商量买地修坟的事。”
她三言两语把见族老的事说了。
陈氏道:“哦,你不必请示我,你去做吧,你做事我是放心的,你算算我存在你那里的金子还有多少,我的钱你可以都拿去。”
她竟然丝毫不计较养老钱。
“钱是从侯府公账上出,只对外称是用了您和我的私房钱。”
她是不会用自己的钱买地建坟的!
陈氏点头,“哦,好,那就如此吧,钱留给他也是败光,买地修坟给祖宗做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