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不祥之人(2 / 2)

预备要磕头的其中位年轻族人眼巴巴看她。

犹豫地问:“侯夫人,要不您和族长们商议,还是另择日子吧?”

他身旁的年轻族人也道:“不是我们不跪,祭祖时祖宗显灵,且还烧黑了牌位,不是好兆头。”

另一人道:“修祖坟事关重大,本就不该急于一时,若择了不合适之地,今后莫说庇佑宋氏,说不定触怒祖宗,宋氏要因此走霉运。”

不爱听什么便偏偏有人要说什么。

这几人一张口,顿时放大了其余族人心头的顾虑。

“族长,要不今日还是打道回府,换个日子?”

还有人小声嘀咕,“也许祖宗们不满意这片山头,不如另行择宝地。”

不然怎会爆炸?

是,宋侯爷是不安好心,他那番话自然是胡说八道栽赃侯夫人,可祖宗牌位突然爆炸也是事实啊。

这就叫族人十分惊惧。

祖宗在祭祀上显灵昭示不满,谁不怕?

族长眉头深锁,扔是据理力争,“大家莫要糊涂,迁坟势在必行,此地也非常合适。

皇帝下折子数月,宋氏一动未动,已然是冒犯天威。眼下好容易寻了宝地,只离京城二十里地,又是风水绝佳之处,若错过,就再无如此好风水的宝地可用。”

宋拓嗤笑,“您多虑了,修坟之事,事关一族根本,哪里是几个月便能大功告成的,皇帝是仁君,定不会因此催促。”

僵持不下。

族人竟未出声反驳宋拓。

便在此时,宋周氏走了出来,“我也觉得如此不合适,侯爷几句话,便要牺牲了族人多日来的努力,地皮已购得,祖宗怎会看着宋氏白白浪费钱财?”

“而且说句冒犯先祖的话。”韦映璇道:“祭台上数百牌位,侯府这一支只占了十之其一。”

宋周氏有条不紊地说:“眼下只是烧毁了炳炎牌位,其余同族牌位皆好好的,炳炎在祖宗间辈分算小辈,上头还有各位老祖宗,若老祖宗们不喜此处,怎未见老祖宗降下警醒?”

“是啊,侯夫人和老夫人此话很有道理。”

“先侯爷连他们那一支都无法代表,怎能代表所有祖宗的意见?”

韦映璇冷眼瞧着,方才还质疑的族人们像是顺风倒的墙头草。

倒也不怪他们立场不坚定。

祭祀出岔子很罕见,撞上这么一次便叫许多人内心惊惶害怕。

人在惊惶不安时,便会丧失理智,失去基本的思考决策能力,很容易人云亦云,做出错误判断。

宋拓很不以为然:“您如此质问我,我怎会知晓?说不定父亲是受了其余老祖宗的嘱托,怎能说他不是代表全族?”

韦映璇淡淡地道:“我倒是听闻一种说法,若在祭祀时,族中有不祥之人到场,便会引得祖宗显灵降怒。”

她还四下看,问族人:“不知大家是否听过?”

“我也听过此说法,祖宗认定的不祥之人若来祖坟,定要出大事,那人离祖宗越近,越会生出不测。”人群中有族人应和。

更多族人则是一头雾水。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说法。

但眼下不是求证的时候,各地风俗不一,也许是他们孤陋寡闻。

侯夫人都如此说了,还有人立刻附和,便说明此说法是站得住脚。

陈氏也琢磨韦映璇的话,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提。

忽然想起先前在山下,她无意间瞧见赵安康与映璇回话时的微表情。

那绝对是奴才对主子一种隐晦的暗示,是在告诉映璇,他私下里准备了什么,且还万无一失了。

再联系到方才不寻常的牌位爆裂。

陈氏隐约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