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时,韦映雪便醒来了。
这两日,她和宋拓都向养济院告了假。
陈院长因苏芸之故,对她倒是十分宽容的。
至于宋拓,她不知陈院长准没准,但宋拓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在乎养济院的差事,他只想着阻止爵位旁落。
韦映雪走到窗边,悄悄将窗户纸捅开一丝缝隙往对面看。
峰哥儿的房间门窗紧闭。
要不了多久,婆子丫环们起身洒扫时便会发现异常。
等她们察觉不对就会立刻过来禀告她。
她第一时间去叫宋拓,然后他们一起前去,确认峰哥儿身亡。
她在心中将等会要发生的事提前演练了一遍,然后便回床上躺好,等待着婆子丫环来禀报。
不知躺了多久,她都不小心睡了一觉,再醒来时,窗外的亮度已经刺眼。
却未听见外头有丫头婆子走动、说话声。
韦映雪很奇怪。
她又悄悄去窗边看,见外头已经日上三竿,竟一点动静都无,她心里很奇怪。
不应该啊。
昨夜给婆子丫头放假,又没说今日一早不用早起干活,这个点所有人都应该起身了啊。
不对不对,很不对,平日她稍微晚起一刻钟,李妈妈都要进来看她,今日却未来问她。
她匆匆下了床,穿了件衣裳往外走。
“人呢?来人啊!”
无人应答。
她又大步去宋拓书房,推开门,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
她大惊失色。
昨晚宋拓是歇在书房的,说是要草拟给皇帝的折子。
书房很晚才熄灯,照理说这个时间他还在睡。
罗汉床上却是空荡荡。
韦映雪心里隐隐不安,她离开书房,大步往峰哥儿卧房走。
走到门外。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竟是空的!哪里有尸体,连人都不见!
“这他妈什么情况,闹鬼了吗?”
她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进了下人的房间,都未见婆子和丫头的身影。
又去小厨房,也是空无一人,她人都麻了。
想也不想往院外冲。
出了大门,总算见了活人。
是两个面生的护院。
齐齐拦住她,不许她往外去。
“韦姨娘,你不能出去。”
韦映雪这才看见不远处,她带来的十几个奴婢都被驱赶到角落,每个人嘴里封了布,被绑了起来。
另一边是几个护卫,也被五花大绑,嘴都被封住。
她脸一白,“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你们太胆大包天了,这可是侯府,我是侯爷带回来的,我是侯府正经的主子!”
护卫道:“斑斓院里死了人,韦姨娘你嫌疑最大,衙门的人马上过来,有什么话你对衙门的人说吧。”
韦映雪眼前发黑。
这什么情况?峰哥儿死了,她要被送衙门?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嫌疑?”韦映雪挣扎着要往外跑:“我要见侯爷,你们让开,我现在就要见侯爷!”
宋拓早已经离开了侯府。
天刚亮孙妈妈便跑来传消息,说是韦映璇身边的丫头说,族老和西府的二老爷今日便要去皇帝跟前请旨。
宋拓惊坐起身,匆匆拿了前一晚写好的折子离开侯府。
他去宫门处登记,请求面见皇上。
一般递了折子需要等候皇帝是否传唤,但今日他运气却出奇好。
折子递上去,没过片刻,皇帝身边的公公便传了话,请他即刻进宫,皇帝准他面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