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拓理直气壮,“我未欠债,你随意去告,倒是你提醒了我,你该还我钱了,连本带利还来!”
贾全怒不可遏,举起手上欠条,“好,你既然如此赖账,那便走着瞧!”
他真去衙门告状。
宋拓很快便知道,那贾全手里的欠条竟不是捏造,上头的画押和章子都是他亲自画上去,盖上去的!
他起初十分震惊,渐渐的才想明白其中的猫腻。
那日他是去贾府上商谈签订契子,贾全热情招待,照顾周全,他还留在贾家吃了顿饭,饮了几杯酒,贾全定是趁他不注意,悄悄在签字画押前换了契子。
他百口莫辩。
贾全告他,拿出一整套证据,加上那块宝地确实由贾全手上过户给宋拓,证据清楚明了。
宋拓因这件官司奔走几日,官府的判决很快下来了。
果真叫他立即还钱,若不还钱,次日便要强行清算宋府耕地和铺面。
他问苏芸,宋府账面上还有多少资金。
“只有不到一万两,还是清了许多库存兑来的,要留着填补府里其他亏空。”
“粮仓也要续粮食了,这个季节粮食价正高。”
“这笔钱决计不能动,若动了,资金便要断,府里要断粮!”
宋拓急的团团转,又去求见朱询。
案子既然判了,便无回转余地,但朱询若能找到那贾全恐吓一番,贾全必不敢再告,届时收回状纸,私下和解便是。
只要朱询肯帮他,此事定能摆平。
然而,朱询这次连见都未肯见他,丢给他一句不得空,竟不再搭理。
天色渐暗,宋拓失魂落魄往回走,心情沉重。
走着走着,竟来到韦禛府门外不远处。
他在路口,能看见韦府门前热闹的景象。
原来今日是许容龄生日,她喜欢听戏,韦禛便请来戏班子。
这时正从韦府上告辞,乌泱泱一群戏子,各个面带喜色,想也知晓今日赚了不少赏钱。
宋拓脸色阴云密布。
“许容龄擅长做买卖,许氏家族是京城有名的富商,她们挣来许多不义之财,想必如贾全那般阴暗的手段用了不少!”
“韦映璇自小便和她取经,自然也学了肮脏手段,说不定那贾全都是韦映璇安排的人,是她的圈套!”
他突然反应过来。
哪来的好心又爽朗的贾老板,又正巧手中有块宝地,正巧资金困难,正巧遇见他。
一切都是韦映璇设计害他!
他气得脸色发青,眼底涌起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然。
“好啊,既然你费尽心机叫我死,那就大家一起死,莫怪我死也要拉着你。”
他带着浑身的戾色,转身没入昏暗的长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