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阳气得当场发飙,非得带娉婷走。
崔琥二话不说上前阻拦。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
娉婷拉住淳阳。
“母亲,您先回去吧!我没事,不会任人欺负!”
淳阳尽管担心,但见娉婷果断出手反击。
可见是个有主意的。
自己插手太过,只怕反会引起旁人的诟病。
这么一想,她又仔细叮嘱娉婷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她刚刚转身出了院子,刘嬷嬷迎面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屈膝一礼。
“郡主,长公主听说您来了,让老奴请您去隔壁小酌一杯。”
一句话,让淳阳的面容柔和下来,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长公主府。
崔琥叹了口气,“娉婷,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皇上谕令:永不录用!我若不自己争口气,哪里还有机会建功立业?”
娉婷看着崔琥绝望、窒息的面容,心不由地一软。
“爷,晚晚手疼,您救救晚晚!呜呜……”
哭泣的声音翻过院墙传了进来。
崔琥的面上现出一抹痛色。
娉婷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后,眼底无波无澜。
崔琥眼底写满愧疚,迟疑地解释。
“娉婷,晚晚的嫡姐是七皇子妃。我若想复起,须得借助外力……”
崔琥说一半留一半。
娉婷明白过来,原来他还想借姻亲关系重回官场。
她惨然一笑。
自己的哥哥,不久前还写信给她。
言明愿意助崔琥一臂之力,让她悄悄问问,崔琥想进哪里?
神机营还是禁卫营?
可惜啊,哥哥的一番好意付之东流。
三爷真是厉害,捧着金钵找铜盆。
凭什么还认为能捧牢金钵?
“好!”
崔琥还想再劝时,骤然听到娉婷的回答,顿时激动得双眼放光。
“娉婷,你真的能谅解?”
“是!”
崔琥兴奋地抱着她转了一圈。
“我就知道,你是贤妻!你等着,等我建功立业,第一时间为你请封诰命!”
说完,大步而出,追着孟晚晚而去。
晚秋急得不行。
“主子,您怎么能答应三爷?那个晚晚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无妨!”
娉婷凛然一笑。
既然云氏、冯氏都能和离,她也可以的。
她返身回了屋,屋里因刚才的纷争,狼藉一片。
“晚秋、晚溪,收拾东西,过几日,咱们搬回长公主府。”
晚秋倏然一惊:“主子,您想和离?使不得啊!”
晚溪不服气地反驳。
“有什么使不得的?四太太、五太太、六太太都和离了,凭什么主子不行?”
晚秋一怔,所有的话堵在喉间,一句也吐不出来。
孟晚晚被安置在三院边上的空院里。
空院年久失修,好些地方都破了顶。
崔琥虽再三保证,过几日定然整修一新。
她心里仍很不舒坦!
她同意跟崔琥的时候,他还是汝南王府的三爷。
转眼间,王府被夺爵,彻底败落了。
她原先还抱有三分幻想,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可一踏进这间破败的院子,她彻底破防。
自己背叛姨娘,私自做出的决定,真的对吗?
她委屈地窝在崔琥怀里撒了一夜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