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洗干净就不脏了,快去!”
“呜……爹爹坏……”
“呜……我要小木马……”
钟泠月站在院门口,并未上前去,只看着前方的情形,她怕自己一上前,就忍不住妥协了。
而边上的竹意早就心疼坏了,冲着钟泠月道:“世子今日怎的对小公子如此严厉?不如奴婢去帮着捡吧?”
钟泠月摇头,“你不许去,不止今日,日后也不许再处处都由着他了,他这毛病,确实得治。”
若是待他长大,还是如此,一点脏的东西都不碰,那日后岂不是生活都难以自理?
前面,时序可怜兮兮的哭声还在继续,听得钟泠月都有些不忍心了。
这小家伙惯会装可怜,她每次一看那漂亮的小脸,很快就能沦陷妥协,实在是舍不得他受委屈。
她甚至想着,若是这小家伙如刚出生时那般丑的话,她或许就能狠得下心了。
钟泠月看向某人冷酷无情般的背影,正想着他还真是冷漠,儿子哭成这样都能无动于衷,却不想视线忽然瞥到某人握紧的拳头,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他也没自己想得那般淡然嘛。
这一声笑让前方的父子俩都转头看过来,一大一小两张面孔看得钟泠月不禁感慨,这血脉传承果然神奇,竟让这父子俩长得如此相像。
只不过,小的那个也确实太会哭了些,这点也不知道像了谁。
反正,不是像她。
“娘亲……”
小家伙一看到钟泠月,更是哭得委屈,小腿一迈就要跑过去找她,却被某只大手一把拎住了衣领只能在原地蹦跶。
“娘亲……”
“时序乖,快去把小木马捡回来。”
小家伙一脸不情愿,瘪着小嘴站着,倔得很。
“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去捡?”钟泠月走到他身边蹲下身,耐着性子问。
“脏了……”
“脏了洗洗不就干净了?”
没说话的景煜珩抬手,边上候着的下人端着一盆水走上前来。
他往前一步,走到水坑处蹲下,伸手在水中探了探,那手沾满了脏水,看得时序小脸眉头紧皱。
景煜珩将脏了的手在干净的水中洗了洗,又拿了帕子擦干,伸手到儿子面前。
“看,这不是干净了?”
时序探头看了看自己爹爹的手,在夫妻俩期待的目光下,说话的语气略带嫌弃,“爹爹不许玩脏水!”
景煜珩:“……”
钟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