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梵北燃又提出和她一起把晚饭吃了。
吃饭的话……其实也可以,也不费什么时间。加上陈淮西到现在也没催她回家,她索性也就答应了。
可哪里知道梵北燃带她吃的是法餐。
一顿饭的时间被拉得格外长,也格外讲究,桌子上的各式餐具摆放起来规整得像是手术台,桌子上的三个杯子也被各司其职各有讲究。
……好讲究的饭。
吃得梵西无聊到想要睡觉。
手机开了静音,昏昏欲睡间,竟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又在做什么。
最后的印象却是她倚靠在一个有些温暖的怀抱里,听到有些亲昵地责备:“你啊,总是不管不顾的要睡觉。”
这话实在是太过于熟悉,太过于亲近,以至于她也迷迷糊糊,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又说了些胡话。
“陈淮西,你真的很啰嗦。”
其实说起来,这话也算不得糊涂,但是说话的对象不对,这话就不仅显得糊涂,还荒唐。
男人环抱着她的手都僵了。
耳边是餐厅里微不可察的谈话声和暖烘烘的气温,可怀里的女孩无意识地沉湎。
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这才说了些胡话。
梵北燃望向只剩杯子里只剩一点的红酒,搂了搂她,问道:“我是谁?”
若是梵西还清醒,她应该能听出他话里的颤音和试探,甚至于恐惧。
可是梵西对危险毫无察觉,她连头都抬不起来,这里舒服到她连眼睛睁开都费劲,更何况去分辨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是笨蛋。”
梵西忽然就不客气起来了。
梵北燃喜欢她歪到自己怀里的行为,但是仍旧想知道在她眼里,他到底是谁。
梵西却不再说话。
不多时,怀里多出了一阵轻轻的鼾声。
睡着了。
没有再语出惊人,但也足够让他战战兢兢,一顿饭没有完完整整地吃完,梵北燃也不打算就这样叫醒她。
她说的话,实在透露出些不太美好的信息。
如果是真如他所想,他该怎么办呢?
把她就这么偷偷带走吧。
带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