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刚过几天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有钱的门道咋不跟咱们说,还请大家吃流水席,我看压根就是不想把赚钱的门道告诉大家,又怕人说,才想着法地收买人心,大家别上当。”
几个老娘们坐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原本没这样想的村民,态度慢慢开始变化。
难道沈家嫁女设流水席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家赚钱的门路?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快速地生根发芽。
一些人被这几个不怀好心的老娘们带偏,态度不明起来。
但大多数人都是淳朴善良的好人,压根就不受她们的影响。
“人家有赚钱的门道是人家的事,不告诉咱们才是正理,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人家上哪挣钱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拍了拍旱烟杆,瞪了那几个长舌妇一眼。
“顾家可是下放的劳改分子,顾德胜可是犯过事的,村长糊涂啊,跟这种人走这么近。”
其中一个长舌妇一脸的不服气,又从其他方面找理由。
“你可拉倒吧,下放的是新郎官的老子,又不是顾小子,顾小子可是解放军,听说在部队还是个官,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同族的一个本家婶子听不下去了,出口忍不住为沈家说了几句公道话。
殊不知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张大爷她们不敢惹,这沈春堂家的她们可不怕。
几个长舌妇不依不饶地逮着她冷嘲热讽起来。
眼看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被老村长听到,“狗剩家的,是不是又是你惹什么事了!”
“村长也太偏心了,这么多人咋就说我,沈春堂家的还嚷嚷着呢,你怎么不说她。”
沈春堂家的就是沈家本家的一个婶子,平时跟沈老太的关系不错,经常一起纳鞋底。
“要不是你挑事,人家会搭理你?”
村长早就对狗剩家的满腹意见,正好趁机说她一顿,省得明天再闹出点事出来。
“我哪里挑事了,还不是王二家的拱火,说顾家是劳改分子,村长你跟他们走得太近。”
“闭嘴吧你,我哪里说过这话。”
王二家的没想到就这么被出卖了,气得捂着狗剩家的嘴巴就打成一团。
两个年逾五十的老妇人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打得满身是尘,把大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要是觉得人家顾家不好,明天的流水席你们可别吃。”
老村长一句话,打在了这些人的七寸上,吓得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面色如常。
“看村长说得,沈家愿意摆流水席,咱们都去吃才叫给他们面子呢,要是大家都不去,那不是打沈家的脸吗。”
“就是就是,咱们去才显得主家有面子,说明人缘好,沈家巴不得咱们去呢。”
她们又不是傻,先不管明天的饭菜怎么样,哪怕只有清水煮米粥,都是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们不止要自己来,还得跟娘家那边的亲戚送信去,让他们也来沈家村吃席。
说话的就是叫唤的最欢的那几个长舌妇,老村长看着她们前后变脸的速度,只感到深深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