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这欠条你先拿着,等以后姥爷攒了钱再还给你。”
“姥爷,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单染推辞,方老爷子不依,最后还是把欠条接了过来。
就像姥爷说的,一码归一码,既然老爷子坚持打欠条,她就收下吧,大不了等以后再从其他方面帮衬一下。
“让你拿着就拿着。”
方老爷子虎目一瞪,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在场的儿子儿媳妇,跟自家外孙女使了个眼色。
沈单染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坚持打欠条,这怕不是做给自己看的,而是做给舅舅舅妈他们看的。
老爷子这是担心舅舅舅妈把自家的帮衬当成理所当然,以后两家离得近,会有更多鸡毛蒜皮的事,不想让他们觉得沈家的付出是应该的。
看着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的老头儿,沈单染有些感动。
谁家的老人会为了自家儿子不占闺女家的便宜,坚持一碗水端平,做到这样的。
沈单染接过欠条,认真地放在口袋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看着方致远和方泽远两兄弟,“那以后两位舅舅可得加油干活了。”
“必须得加油,以后舅舅就努力多干活多挣工分,多分粮食,至少不会再让家人饿着。”
方泽远心里舒坦,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坚信只要付出,肯定会有收获,不跟方家屯一样,地里收的粮食除去交公粮的,还要被村长给闷下一部分。
别以为他不知道村长跟会计狼狈为奸,侵占集体财产。
不然凭啥别人一年到头吃不上顿饱饭,就村长和会计家的人满面红光,大半夜还时不时地飘出来肉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