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惯说的话,它也算‘死得其所’?”
茵茵平日和镜月一起搜寻山珍海味,夸它好吃时爱和皇后用这词。
皇后愿意同她开玩笑,茵茵也信了她真没放在心上,想着皇后还没用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了些好吃的出来。
皇后是为了做戏,又不是真想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从茵茵给的东西里挑挑拣拣,选了吃完没什么味道的。吃完漱口,也就看不出来了。
等用完膳,外头又起了动静,这次的阵仗不小,还有皇帝出行的禁鞭响声。
皇后让茵茵去休息:“等会儿可千万别出声。”
茵茵答应了,才按着先前的法子,隐去身形,就见皇帝匆匆进来,手上还拿着被清理出去的玉佩碎片。
皇帝见皇后闭着眼不理他,却流露出难过委屈之色:“梓童这是怨上我了?”
皇后这才慢慢睁眼,眼中全无从前的亲近,甚至还有些冷淡:“陛下说笑了,臣妾岂敢。”
皇帝将手伸到她眼皮子底下:“那这块玉佩又作何解,你为何要扔了它?”
“无用之物,当然是趁早丢弃才对,”皇后字字如刀,“留在身边除了占位置,还能做什么?”
茵茵见皇帝颇为受伤的往后退了两步,但不得不说,他脸上的表情换了年轻时,或是别的长相好的人来做,是让人心软,如今这个年纪……
身材发福走样,面皮松松垮垮,就算他穿着打扮无一不精,身上气势非寻常人能比,那也不太行。
茵茵见皇帝把屋里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又叫关了门,还以为他有什么别人不能说的大招要使,结果憋了半天,喊出一句姐姐来。
茵茵原本警惕的手直接放下了。
好好好,老皇帝想刷绿漆,逆转时间回几十年前了。
“姐姐,是朕错了,朕不该听信谗言,更不该打茵茵的主意。”
皇后露出伤怀之色:“三年,没想到如今,我都放弃之时,陛下你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可是有用吗?”
皇后连站都不想站起来:“陛下你也并非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为了稳住我罢了,不然你今日也不会派人来问我这样一句话了,不是吗?”
“不是,”皇帝焦急的想继续反驳,被皇后拦了下来。
“其实我早该看透,”皇后叹了口气,“从前与我一同长大的少年,早就已经没了。”
皇后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转而又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
“也多谢陛下今日派人来问我,要不是有人提醒,我也没想到,这就已经三年过去了。”
“我老了,也没几个三年了,是该好好做个了断,您说是不是?”
“不,不是,”皇帝只会反反复复重复这不是他的本心,皇后却一个字都不想听。
等皇帝走了,茵茵出来,障眼法一用,皇后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茵茵看了又看,最后选择坐到皇后身边陪她。
皇后摸了摸她的头发道:“这几日娘这儿必然要忙起来了,你可得好好躲一躲。”
“不过若没能成也无妨,就说是我叫你来带我走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