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祈夜真的是他们的儿子。
那他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岁了。
三十而立的成年人,什么样的家长会把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打到少半条命?
澹台衍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次看向姜夫人的时候,已经带着审视与打量。
而姜夫人却下意识反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的家事,你没资格议论,而且,谁家当父亲的不打儿子?温延,我拿你当孩子,你别在这里目无尊长,在我祈家放肆。”
“你才是胡说什么?不管是哪一条法律,都不允许虐打孩子。”那如夫人忍不住开口,手里拎着的是姜夫人买了好久都买不到的名牌包。
姜夫人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个女人。
“我不认识你,请你从我家里出去。”
那如夫人对上那不善的眼神,语气也冷淡几分,“我也不想认识你这种人,我难以想象,一个做母亲的,居然会纵容自己的丈夫打孩子。”
这句话简直就是戳中了姜夫人的心窝。
这些年,她一直在纵容祈慎修……
其实她从心底,对祈夜也是怨的。
第一个生的孩子永远都是最疼爱的那个,怪就怪在祈夜是个男孩,要是他是女孩的话,祈家肯定会宠爱他的。
倘若祈夜能听到这句话,一定会笑出声的。
他的错,又多了一条呵。
“管家,管家呢,快把人给我轰出去。”姜夫人有种被揭穿的无措,只能让人把这三个不速之客赶走。
而温延却嗤笑了一声,“见不到祈夜,我们不会走的,因为这两位是来找自己亲儿子的。”
什么?
姜夫人微微皱眉,觉得自己听错了。
“找儿子来我家做什么?温延,你是糊涂了?”
姜夫人不屑的笑了笑,正要转身上楼,脚步却突然一停。
脑海里,闪过了祈夜的样子。
甚至闪过一个片段。
在祈夜还没她腿高的时候,跑在她身后要她抱抱。
来接她去打麻将的好友笑着调侃。
“这个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祈妄小时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可不像亲兄弟。”
她当时根本没当回事。
甚至还笑了笑说了句,“是啊,他可没有妄儿懂事,要是能像他哥,我也不会每天都为他烦心了。”
好友随口回答,“是吗?我怎么觉得,他的能力比祈妄厉害呢?有他在,或许祈家还真的能越来越辉煌呢。”
当年不在意的这些话,现在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
甚至让姜夫人强烈不安和痛心。
她猛然间回头,大声反驳。
“祈夜是我的儿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马上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许抢走他!”
姜夫人说话间却流出了眼泪。
在那如夫人和澹台衍以为她是心生不舍的时候,只有温延,一眼看出本质。
“祈夜呢!”
如果祈夜在家里,在听到这些动静的时候,早就下楼了。
为什么说起祈夜,姜颂宜的反应这么激动?
“祈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温延再一次追问,而姜夫人已经满脸是泪。
她不想告诉这些人,偏偏有没有眼力劲的保姆突然跑进来。
“夫人,夫人,快去医院吧!那边来了电话,说是二少爷还有救,还在抢救呢,不会死!但是我们却没有一个家属在医院,医生催您快过去呢。”
这句话让姜夫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想到了祈慎修的计划。
要是祈夜没死,那妄儿怎么办?
不是说仪式,还有两天就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