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一条,我说的都是有用的,不能算你听话吧?”
孟长义舔舔唇说道:
“那你算算怎么亏了?说不定我能补上呢。”
“哦吼,这就不得不提孟军头,宅心仁厚,总往山里捡人的事了。”
孟长义抬着下巴,眨眨眼,翻着眼白看看头顶,伸手摸摸青翠的野豆荚,就是没接絮儿的话茬。
犹如一脚踩进厚落叶中,发了力却站不稳。絮儿心里这个气啊,甩头继续在田里钻着,只不过孟长义明显感觉到,她下手越来越重。
“你、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
“还不承认,语气冷冰冰的。”
“天热,让你凉快凉快。”
孟长义:“……我要凉快可以脱衣裳。”
絮儿猛地转身,狠狠瞪着那人。
“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别来妨碍我收豆荚!”
孟长义有些喉咙发干,这人属蛤蟆的吧?
他还要请人帮忙呢,金细细那个娇弱的样子,太影响赶路。
絮儿心里也在回想呢,那么久没见,怎么刚说几句话就想跟他吵架?带人就带人吧,多是当下没得选才走这一步的不是吗?
再说关屯事实上是孟大哥这些人的关屯,她与上河庄那些人,无家可归过来投奔的呀,除了先来一步,价值比不上宋丹霞,省事比不上小囡,有什么可别扭的呢?
孟长义紧紧跟在絮儿屁股后头,恨不得把前面那颗后脑勺看出个洞来。
他自己想啊,我是男子汉,主动一步不丢人。
“哎,真不理我呀?”
絮儿动了动唇,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孟长义抻了抻姑娘的衣领,絮儿的脖子明显被勒了一下,横眉冷对,咬牙切齿,军头心里转了八百个弯,摆出个堪比初秋朝阳的笑。
好一张俊脸,要是不那么气人就好了。
絮儿闭目微微侧头,绷不住露出一点点牙尖。
睫毛如轻羽,一下又一下挠着孟长义的心肝。
“我就知道你不记仇,这事是不是能揭过去了?”
絮儿用余光看着少年,黑亮的眸子里带着倔强。
“小仇当场报了,大仇等待时机,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孟长义连忙出声:
“你我之间可没仇啊,从前没有,当下没有,将来更不可能!”
为了转移絮儿的注意力,孟长义说起来意。
“嗯……聪慧善良勤劳大度的祁姑娘,近几日可否抽空随我走一趟?”
“去哪?做甚?”
孟长义指了指头顶的藤蔓,狡黠说道:
“更深处的野豆子要长大了,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