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进屋拿了一块软垫让姜逸轩垫着坐,又给他拿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姜逸轩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无奈地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瓷瓶,一碰就碎。”
程钰蹙着眉:“你刚刚出了汗,吹了风,寒气会侵入你的体内,万一寒疾复发,你会难受。”
“好吧,你现在可真是风声鹤唳,其实我没那么脆弱的。”
程钰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结,反正但凡关于姜逸轩的身体方面,他半点都不会纵容他乱来。
他用手帕擦掉姜逸轩脸上未干的汗水,轻声问:“用过午膳了吗?”
“嗯,吃得有点撑,就想着活动一下,消消食。”
“喝药了没有?”
“喝了。”
姜逸轩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程钰的手腕,微微眯起眼睛:“我怎么觉得最近的药越来越苦了?是不是你让林大夫加大药剂了?”
“良药苦口,药剂越大对你的身体越有好处。”
“那也太苦了吧!”
“那我让程甲以后多备一些蜜饯,不过你不能吃太多,会蛀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姜逸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程钰揉着他的头发:“困了?”
姜逸轩闭上眼睛小声嘟囔:“有点,每日午睡习惯了,一到这个点就困。”
“那回房间睡一会儿吧?”
院子里烈日当空,即便是坐在树荫下,对于正常人来说也有点热,但对于姜逸轩来说,温度刚刚舒适,屋子里反倒有些凉。
他坐在树荫下,听着抑扬顿挫的蝉鸣声,懒洋洋地摇着头,不想动。
程钰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那你在院子里睡?”
姜逸轩咯咯地笑起来:“院子里怎么睡啊?”
“我抱着你睡。”
“光天化日的,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不太合适吧?”
程钰一本正经地说:“我把下人都赶出去,等你睡醒了再叫他们进来。”
说着,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让程甲在外边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姜逸轩没忍住笑了出来,幸好程钰不是皇上,不然肯定是个昏君。哪有主子勒令属下顶着大太阳在外面守着,让他在院中睡午觉的道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还是回屋去睡吧,我可不想被别人说蓝颜祸水。”
他刚要转身进屋,程钰却不乐意了,攥住他的手,强势地把人拉进怀里。
“你干嘛呀?”
程钰没理他,而是吩咐下人出去,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待下人都走光之后,他抱着姜逸轩说:“现在没人了,你可以在院中睡了。”
姜逸轩有些哭笑不得:“你别闹了,咱俩个子都差不多,你怎么抱我睡?”
“你等我一会儿。”
程钰放开他,转身进屋拿了一张高脚藤椅和一条薄毯,坐下来冲姜逸轩招手:“过来。”
姜逸轩彻底没脾气了,程钰的行为在他眼里有些幼稚,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感觉,只觉得暖暖的,像浸泡在温水中。
他慢慢走过去,跨坐在程钰的腿上,眼含笑意看着眼前那张清冷俊朗的脸。
程钰托着他的臀部把人往前带了一下,让彼此之间贴合得更加紧密。
两人面对面,深深地望着彼此,脸越靠越近,唇瓣渐渐贴在一起。
他们在树荫下接了一个漫长而濡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