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轻笑,眼底透着无尽地宠溺:“看你睡得沉,就让你多睡一会儿。”
“我这样压着你多难受啊!”
“无妨,你很轻。”
程钰说的是实话,姜逸轩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抱在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压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这种天气,把人抱在怀里一下午,有些热得慌。但这温度对于姜逸轩来说刚好舒适,他睡了一下午,一滴汗也没流。
“既然醒了,便去前厅吧,晚膳应该快准备好了。”
程钰站起身来,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和姜逸轩一起去了前厅。
晚膳果然已经备好了,全都是姜逸轩爱吃的。
程钰亲手给他盛饭布菜,姜逸轩则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伺候。
他吃了一块排骨,程钰就伸手去给他接骨头,他吃了两口饭,程钰就喂他喝一口汤,诸如此类。
倒不是姜逸轩变娇气了,而是程钰喜欢事无巨细地照顾他,若是不让他照顾,他还会生气。
姜逸轩觉得,反正自己也没几年活头了,程钰爱照顾就让他照顾,起码等他死后,程钰不会因为自己没好好照顾他而懊悔。
用过晚膳,姜逸轩提出想出去走走,临安城的夜市很是热闹,他已经很久没去逛过了。
于是程钰拿了一件披风,两人乘着马车出了门。
此时夜幕降临,天色尚未完全黑,正是临安城最热闹的时候。
街头有卖各种小吃的,有表演杂技的,有说书的,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人群来来往往,热闹不堪。
程钰怕别人撞到姜逸轩,把人牢牢地搂着。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姜逸轩看中什么程钰都给他买下来,递给身后的程甲拿着。
他们走到一座酒楼门口,里面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说书,酒楼里座无虚席,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姜逸轩对这种热闹不感兴趣,刚要拉着程钰走,就听到里边传来说书先生浑厚的声音。
“要说我们南蜀国最令人痛惜的青年才俊,还得是姜家的那位小公子啊!”
姜家的小公子?不就是他自己吗?
姜逸轩有些好笑,拉着程钰站在门口,想听听说书先生会怎么向大家讲解自己。
只听那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用遗憾的口吻娓娓道来:“众所周知,这个姜小公子曾经乃是临安城最耀眼的少年,家世、样貌、人品,样样出类拔萃,只可惜,摊上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爹。”
“不过这姜公子也是有魄力啊,自己的亲爹,说弹劾就弹劾!也亏了姜公子大义灭亲,扳倒了朝中那些胡作非为的大恶人,造福了我们这些老百姓!”
“不仅如此,姜公子还是个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以往有他在,咱们老百姓都可以高枕无忧,咱们南蜀国,全靠姜公子保护才得以安定繁荣!”
先生话音刚落,酒楼里的人纷纷拍手叫好,一时间人声鼎沸,都在讨论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翘楚。
姜逸轩本尊站在酒楼外,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这临安城的百姓还是记着自己的好,想到这,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不知是谁高声问道:“那这姜公子后来到底怎么被贬为庶民了?”
老先生长叹一声:“也怪姜公子少年心性啊,一时冲动,就……哎!”
“那姜公子后来怎么了?似乎自从他被贬为庶民,就再也没有音讯!”
……
说书先生还在一一解答众人的疑惑,姜逸轩已经不想再听了,便拉着程钰回了府。
后来京城有传言,说姜公子已经被歹人坑害,也有人说他其实是云游天下去了,总之众说纷纭。
如今边境不稳,北燕多次骚扰北境,闹得南蜀人心惶惶。提到这个曾经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大家无不露出痛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