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含笑看着极力自证清白的青年,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微微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娇贵的小公子,磕不得碰不得,得捧在手心我才安心。”
姜逸轩愣了一下,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一向厚脸皮的人被这张口就来的情话惹得面红耳赤。
倒不是他脸皮变薄了,主要是他死过去又活过来一次,程钰就跟被夺舍了一样,情话张口就来,把他当做易碎的瓷娃娃,捧在手心怕捂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喘气大一点都紧张半天,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要黏着他。
两人在一起,不管身边有没有人,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他都事无巨细地照顾他,有时候感觉来了还会拉着他吧唧一口,弄得他尴尬不已。
比如现在,那俩小家伙正懵懵懂懂地抬头看着搂搂抱抱的两人,眼里充满了好奇。
“程钰叔叔也很爱舅舅吗?娘亲很爱小平安就会亲小平安!”
程钰蹲下来与小平安齐平:“对,我很爱你舅舅。”
小家伙歪着头:“那程钰叔叔会给舅舅买冰糖葫芦吗?”
“会。”
“会喂舅舅吃饭吗?”
“会。”
“会给舅舅穿衣服吗?”
“也会。”
小家伙又歪着头想了想,问:“那你会帮舅舅洗澡吗?”
童言无忌,姜逸轩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捂住程钰的嘴巴,没忍住瞪了一眼:“你跟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说好的克己守礼呢!”
程钰顺势亲了一口姜逸轩的手心,若无其事地拉起小姑娘的手,淡淡地说:“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
这本是善意的言语和举动,但由于程钰那张线条硬朗的冰块脸没有任何表情,再加上眼神淡漠如水,透着非姜逸轩勿近的疏离,说出这话的时候,在三岁的小诗妤看来就成了一道冰冷的命令:“小孩,你必须跟我走,不然的话我就要打你的手心!”
小姑娘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小平安那颗小脑袋尚不能分辨出程钰说的话是好意还是恶意,只知道他跟自己的好朋友说完一句话之后,他的好朋友就哭了。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哭了就等同于受欺负了,这绝不能忍!
娘亲常跟他说不能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要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就像舅舅一样,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于是小男子汉便抓起程钰的胳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
他叉着腰,义愤填膺地说:“不许你欺负我的好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逸轩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程钰莫名其妙弄哭了一个孩子,又莫名其妙被另一个孩子咬了一口,还被姜逸轩无情地嘲笑,顿时就抿着唇,一脸哀怨地瞪着还在嘲笑他的人。
姜逸轩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笑容,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边抓起程钰被咬的那只手仔细查看。
还好,小平安有分寸,只是咬出几个浅浅的牙印,没有咬破。
姜逸轩看着程钰气鼓鼓的神情,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哪有你这么跟小孩子说话的?你冷着一张脸,人家看了你都害怕,哪还愿意跟你一起生活?”
他又蹲下来把还在撇嘴流眼泪的小姑娘抱进怀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温柔地哄:“诗妤乖,这个叔叔也是好人,他想和小诗妤做好朋友呢!诗妤愿不愿意跟我们做好朋友呀?”
付诗妤脸上挂着眼泪,皱着小眉毛想了想,点头。
“那以后诗妤就和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我们住在一起,每天都可以一起吃饭,叔叔还会陪你玩,好吗?”
小姑娘破涕为笑:“好!”
天快黑了,姜逸轩把她抱起来,牵着小平安进了府。
他让府中的侍女把小姑娘带下去打理干净,又交代小平安自己乖乖吃饭,才拉着程钰进了他们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