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还能再幼稚点吗?”
魏询点着头说:“就是!要不你俩干脆打一架?”
“打就打,我还真是好几年都没和程钰过招了,之前比试还是在国子监的时候!”
冯宇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拔出剑跃跃欲试。
程钰没有推脱,同样拔剑相迎,寒光交错,利刃相抵,两人很快有来有回地拉开一场激战。
姜逸轩和魏询坐在一旁观赏,如同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那般。
同样的人,同样激烈的斗争画面,不同的是此时的心境。
魏询和姜逸轩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身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忘川禾的功效不错,比以前好了很多。”
魏询看了一眼清瘦的青年,试探着问:“你的功力恢复了吗?”
姜逸轩无奈苦笑:“尚未恢复,忘川禾根治不了断魂散的病根。”
这毕竟不是个轻松的话题,两人都没再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尴尬。
过了半晌,魏询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
姜逸轩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程钰才中了断魂散之毒,先前还恶意揣度过你,我该跟你说声抱歉。”
原来如此,姜逸轩有些无奈。自从知道他是为程钰吞了断魂散,他们对他就格外的小心谨慎,好像总想着要补偿他。
程钰常常内疚自责,魏询也总是表现出愧疚,但其实他不希望他们这样。
他那么做,只是为了保护程钰,不求回报,也不想让他们为了这件事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冲魏询笑了笑:“我知道你只是关心程钰,我也没有在意,你不必自责。”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应该为我的偏见跟你道个歉。以前我不理解程钰为什么对你那么执着,作得天翻地覆,现在我明白了,你值得他这么做,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爱他。”
魏询第一次这么肯定自己,姜逸轩都被他说得都有些尴尬了:“你说得太肉麻了吧?”
“真的,我和程钰一起长大,他看起来性子冷淡,其实心里很孤独,小时候他父亲常年不归家,他娘对他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只能用冷漠来伪装自己,其实是在保护自己,他很渴望被爱。”
魏询想起他们少年时期,忍不住笑了一下,继续说:“以前你经常缠着他,他看起来好像烦不胜烦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很渴望你的靠近。”
姜逸轩挑眉道:“不会吧?我觉得那会儿他老烦我了!”
“他装的,你那时候天天往青楼跑,每次他知道了都在背地里生闷气,别扭得要死。不过你的风评也实在太差了些,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风流成性的公子爷!”
“冤枉啊!”姜逸轩哭笑不得,“我虽然天天往醉香楼跑,但我真是去听曲儿的,里边的姑娘小倌我一个都没碰!”
魏询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是男人”的眼神,明显是不信。
他懒得跟姜逸轩掰扯他那些风流债,继续说:“后来你去了北境也没打声招呼,每次听学的时候程钰都看着你的位置发呆,那时候他还问我,总想着一个人是什么原因?”
“那会儿我就知道,他是喜欢上你了,果然,当年他就追去了北境,明说是去和他父亲过年,实际上就是为了去看你,而且还一去不复回,夫子为此还生了好久的气!”
没想到程钰那么早就喜欢上了自己,姜逸轩有些得意:“这家伙,还真是……闷骚!”
“在遇见你之前,他活得太克制了,连每个笑容都是按着规矩来的,跟你在一起之后他明显开心了很多,只有你能牵动他的情绪,只有你能给予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爱。”
“虽然你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和误会,但现在看到你们好好的,我真的为你们感到高兴!”
姜逸轩看着迎面走来的青年,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谢谢你,你和冯宇也要好好的!”
他起身扑进程钰的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魏询说的对,没有人比他更爱程钰,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去爱程钰。
程钰是个执拗又别扭的小孩,需要无限的包容和亲近,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他们站在雪地上旁若无人的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