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姜逸轩把他提出来,倒是让萧启眼前一亮。
正如姜逸轩所说,李昭并非贪权之辈,皇上把别人争来夺去的肥差摆在他的面前,他第一反应不是谢恩,而是忧心自己能力不足,难堪大任。
而这却正是萧启想要的,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把北境和南蜀的安危放在心上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全身心的护卫北境,护卫南蜀。
萧启看了一眼萧琰,对方对此似乎并无反驳之意,当即做了决定,对李昭道:“你不必忧心,姜逸轩向朕举荐了你,朕虽对你了解不深,但朕信得过姜逸轩。”
”且朕看你沉稳谦逊,不骄不躁,统领巡防营也颇有将领之风,今日朕就将此重任委任给你,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谁敢兴风作浪,朕替你撑腰!”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统领北境的确干系重大,关乎我南蜀的荣辱兴衰,你也不可大意。领兵之事多与姜逸轩请教,朕将北境交到你的手上,你莫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李昭仍是有些担忧,但看到姜逸轩对他投来鼓励的目光,当即就稳住心绪,叩首行礼:“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陛下厚望!”
萧启龙颜大悦,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他还是舍不得姜逸轩这样的人才被就此埋没,便问他有没有看得上的职位,实在不行封他做个军师也好,不能出征打仗,在幕后出谋划策也是好的。
但姜逸轩不愿再随军队奔波劳碌,他只向陛下讨了一道解除姜府查封令的旨意。
他毕竟身体抱恙,萧启也不好强行把他卷入朝堂。不过解除姜府的查封令也不能随便下诏,如若姜逸轩依旧只是庶民,萧启也不好为他破这个先例,于情于理都不合。
正是为难之际,程钰站出来提议:“陛下,姜逸轩虽无力征战杀伐,但其在兵法上造诣颇深,正如陛下所言,他虽不能上阵杀敌,却可以在幕后出谋划策。”
“微臣认为,可给他封个虚衔,若是群臣愿意,可登门向他请教,陛下也可召他入宫商讨国事。如此,一来可以名正言顺地解除姜府的查封令,二来姜逸轩也可以继续为陛下效力!”
萧启想了想,没有草率决定,只让他们先回去,待他做了决定再召他们入宫。
姜逸轩他们三人都退下了,养安殿便只剩下了萧启萧琰二人。
眼看到了晚膳时分,两人起身回了玉阳宫。
用过晚膳后,萧启把萧琰压在榻上酣畅淋漓地发泄了一番,完事之后他抱着萧琰,轻抚着他光滑的背部,用餍足过后的沙哑嗓音问:“程钰所提之事你怎么看?”
萧启忍着腰部的酸胀翻了个身平躺着,懒懒地说:“程钰所说之事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倒是觉得可以借姜逸轩遏制一下当前我朝军权过于集中的局面。”
“何以见得?”
“你想啊,当初程尧不就是军权过大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吗?为了弄死一个姜逸轩,三万将士的命,说舍弃就舍弃!”
提到这个,萧启有些不自在:“话也不能这么说,程尧此举,怎么说也是为了我。”
“你只让他解决一个姜逸轩,他却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此人过于狂妄,置朝廷法度于不顾!当初他统领北境时,北境人民只知程将军,不知南蜀陛下,这难道不是兵权过大的弊病?”
萧启叹了口气,确实如此,所以后来先皇才会捧高姜逸轩,除了他才能出众以外,其实也有制衡程尧之意。
过了半晌,他又问怀中人:“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萧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进萧启的怀中,说道:“可以如程钰所言,给姜逸轩设个虚衔,规定以后若非危急存亡关头,凡涉及调兵遣将,朝臣应先与姜逸轩商议,再由姜逸轩进宫向君王禀报,最后的决定权掌握在你的手中。如此一来,无形中便削弱了武将的兵权。”
“那军政大权岂不是掌握在了姜逸轩手中?”
“他只是个虚衔,没有调兵的权力,不足为惧。况且,姜逸轩那个直愣子,也并非贪权之辈,他根本无心卷入朝局,若非程钰在这,恐怕他已经远遁江湖了。”
萧启沉思了片刻,还想再说些什么,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他笑了笑,吻了一下萧琰的额头,也轻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