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轩说得那么赤裸,萧启面上反倒有些挂不住,却也没追究他的逾矩。他自嘲道:“只怕未必如你所言,他……并非心甘情愿跟着朕。”
“看来陛下对惠王殿下的感情没有信心啊,其实陛下是当局者迷了,如若惠王殿下仍有反意,当初辰王叛乱时就是他篡位的最佳时机,而他却舍生忘死地保护陛下,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真心吗?”
萧启回想起当初萧琰护着他浴血厮杀的样子,沉默了许久,眉目间不自觉地柔和起来:“也许你是对的!”
姜逸轩退下之后,萧启便回了玉阳宫,把他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告知萧琰。
萧琰大吃一惊:“御驾亲征?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萧启把他抱到腿上,搂着他的腰:“我别无他法了,北境一旦完全失守,敌军就会直逼南蜀腹地,入侵临安,我不能让南蜀亡在我的手上。”
“起开,别搂着我!”萧琰一把将他推开,从他腿上跳下来,“你不知道朝中都是一帮贪生怕死之徒吗?你前脚刚走,那帮老家伙后脚就会联合内乱,到时候不用敌军打过来,他们自己就会组队去投降!”
“所以你得留在京城,帮我守好江山。”
萧琰愣了一下,摄人心魂的的美目瞪得滚圆。他瞪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萧启说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看他的反应萧启就相信了姜逸轩说的话,因为他从那双妖冶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不解、动容,唯独没有欣喜若狂的野心。
他上前把萧琰拉进怀里,在他耳边缓缓地说:“只有把江山交给你我才安心,我又怎么会开玩笑?你帮我守好这江山,待我凯旋归来,我以这江山为聘,纳你为我的君后!”
萧琰被这句不合时宜的承诺雷得外焦里嫩,昔日里伶牙俐齿的他张了张嘴,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好像瞬间停止了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萧启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有那一句“以这江山为聘,纳你为我的君后”萦绕在他的耳畔,穿透耳膜,直击心脏!
过了许久,他如梦初醒,一把推开萧启,瞪着眼睛看着他:“你疯了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真的。”
萧启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妖冶俊美的青年。他们之间的交流多以互怼互损为主,他把萧琰困在身边那么久,这是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向他做出承诺。
他再次上前把萧琰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语气坚定地说:“你帮我守好这江山,只要我凯旋归来,我就向天下宣布纳你为君后,君无戏言!”
这一次萧琰没有推开他,而是哑着声音反问:“难道你想成为这天下的罪人?”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何罪之有?”
“你知道我是个男人吗?”
“那又如何?你把我压在身下的时候也没想过我是男人!”
“难道你想让后世把我们这段不伦不类的关系写入史书遗臭万年吗?”
“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我身为君王,无愧于江山,无愧于天下黎民百姓即可,至于后人怎么看待我,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当初非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不伦不类的时候也没想过会遗臭万年,难道现在你怕遭世人唾骂吗?”
萧琰不说话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们这段孽缘的开始是肮脏的,罪恶的,可它却异常坚定和顽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存活到了现在。
萧琰和萧启不一样,他是几乎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为人处事全凭内心喜恶,自然也不在乎天下的看法。
但萧启是位明君,他心怀天下,礼贤下士,有着崇高的道德和修养。
然而,这位仁德贤明的君王终究为了心中所爱抛却了所有的理智,要顶着万世的唾骂和他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萧琰突然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强势地将他压在身下。
在吻下去之前咬着牙回答了萧启刚才的问题:“你都不怕,老子怕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