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三年带人来到薛家大门,给守门人传话,说有要事见老祖。
这回没有谁给他再暗自传音。
对方听到小月是天枢宫宫主身份,没有阻挡,更没有要她先在门口等候,而是直接请两人进入内院,然后再叫另一人进去汇报。
显然之前得到过交代。
虽说没有物是人非,但待遇与上一次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实力和势力的增强,让薛家人另眼相待。
七星楼两个多月前,方才在东阳城招收门徒,那时各方势力都有派人参加,但全数被筛出来,无一幸免。
只经此事就已让各方不敢小瞧。
何况人家有能力在迷雾中生存,光是这点上就能给七星楼增添上几分神秘和不好惹。
但更多人还在观望,还没人想到要当出头鸟从明面上去挑战。
暗中私自进入迷雾的修士,死得已然够多了。
小月儿和那男子被人带入中院,大堂里有薛家主亲自出来相迎。
边上没有其他人。
薛万韧热情打招呼,一边走一边拱手,说:
“厉宫主,欢迎来访!”
“叫我小月就行。家主,你们的老祖方便见客不?”
“这位是?”薛万韧疑惑地望向小月身后跟着的男子。
“这位是轮回宗的来客。我带他过来见老祖的。
如果不方便,那就由你来接待吧!”
厉三年不在意,甚至没有让他们双方互相介绍认识。
那男子也只是对薛家主点点头,并不言语,显然对他这个元婴修士没兴趣。
“方便的。老祖一会就来,之前就已经有人进去通报。”
薛万韧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三人就干站着,也没有请他们进入大堂交流的意思。
他其实是说谎了。
他是见小月态度冷淡,方才给老祖传音,让老祖给他支招。
薛灵运平时不理俗事,但在昨晚梦归真突破心境斩因果时,那种天地变动还是惊动了他。
他感知到是后山迷雾里出事,暂时没了继续静修的打算,如今已然出关。
没让三人等太久,大约过去了三分钟,有个苍老的声音从内院某处传来:
“带他两人过来见我。莫要怠慢了客人!”
薛万韧听了内心一喜,麻烦事终于能脱手,就不用他头疼了。
“请跟我来。”薛家主客气做个请的姿势,然后率先带路。
厉三年跟上,最后是那名男子。
在绕了几处院墙后,终于到达。
这是一处小独院,院里有一棵大樟树,树下有一方石桌,五个石凳,旁边还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灰袍老者。
老者见人来到近前,就自行找处石凳落坐,摆手对厉三年说:
“厉宫主,我们终于见面了。请入座。”
厉三年不客气,独自坐上一个位置。
身后男子和薛万韧直接没人理会。
他俩就站在那里,也没擅自入座,更不说话。
“老先生有话请直说。”
“我观你魂灵未定,必是曾出过什么意外。可否让老夫把把脉?”
“老先生还懂医术呀!当年没能让老先生帮忙看看,是晚辈的福缘浅。
也好,今日有缘当面,自是无有不可。”
厉三年伸出手臂,放在石桌上,示意老人可以开始。
薛万韧和那名男子也安静看着,不知这两人在干嘛。
“探探便知。”老者给小月儿把着脉,又问了几句她的身体现状。
末了来一句,“你不是小月儿,果然大家都猜错了开头。”
“你也不是薛灵运。”厉三年收回手臂,微笑着回了一句。
“哦,萧姑娘此话何意?”
“你是这棵大樟树的神魂。
如果你是薛灵运,我就不会让你触碰到我的身体。
我这身躯还从未与男子接触过,更不要说给个糟老头子碰到了。”
“哈哈哈,有趣。厉宫主此番过来可有要事?”
老者又换了称呼,却是更加放松。
而厉三年也放松下来。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拿出一枚玉牌,正是之前那男子给他的功法。
“这是何物?”老者看着放在石桌上的东西,并没有去拿。
“这是轮回宗的东西。可能是一门功法,也可能是其它东西。我没看过。”
“是你带来的那人所给?”老者指着正与薛万韧站着的男子。
“正是。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何要将这东西给我。明明给薛家人更合适。”
“所以你忍着没有去看,就只为了好奇?”
老者笑笑,拿到手中,又放下。
老者说,“我也不想看。姑娘如此聪慧之人都要好奇的东西,老夫也同样好奇!”
“哦!那么我们给第三个人看。”厉三年将玉牌重新抓起,四指用力一握,玉石破碎,他将破碎的玉往大樟树上砸去。
顿时一团白雾升腾,碎玉全数没入大樟树树干。
这棵有两人合抱粗的树干上正在冒着泡泡。
也就两三秒钟,从树干上现出一个黑袍老者。
此人同样须发皆白,只是容貌与正坐在树下的老者不同。
他干咳两声,出来了。
“老祖,晚辈告辞!”薛万韧见这老人出来,向对方打声招呼后,立马转身消失。
“哈哈哈,我就说嘛,最后还得是你来见客。”坐着的老人笑着就要起身离开。
而厉三年也同样起身,作势要走。
“唉,厉宫主,我们还没聊过呢!”黑袍老者连忙开口。
“薛灵运,你的对手就在眼前,莫要看不清好歹。”
小月儿的声音冷清,开口却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