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她走到哪里,恶鬼避让到哪里。
她跟执魑又这样杀了一日,两日,三日……七日……
第七日
司空饮月已经虚弱得需要执魑拉着才能艰难往前走了,她周身的皮肤开始慢慢腐烂、发臭……
哪怕待在执魑给她营造的“空调空间”里也无济于事。
执魑眼睁睁地看着司空饮月的生命力一点点消失,从一开始的张扬明媚到如今的行将就木。
他执掌幽冥这么久,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生命的消失是多么残酷。
他紧紧拉着司空饮月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他在跟恶鬼战斗时,还时不时地要朝她暼一眼,像是生怕她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倒下了。
在他一刀斩落一只恶鬼头颅时,还会侧身为司空饮月挡下恶鬼脖颈喷溅的污血。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自己施一个净身咒,将那被染得脏污的衣服恢复原样。
执魑知道被无间地狱吞噬抽干、一点点腐烂的钻心剧痛时刻伴随着司空饮月。
可她却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第十日
执魑依旧紧紧拉着司空饮月的手,走在无边无际的无间地狱里。
只不过两人的速度,都明显减慢了。
司空饮月手中的长枪变成了拐杖,佝偻前行,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奶奶。
而执魑也放慢了速度,牵着她的手与她并肩而行。
短短几十天,他仿佛陪她走过了一生。
两人走着走着,司空饮月从脖颈上摘下一个聚魂灯来,递给鬼王执魑。
她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有些吃力:“鬼王大人,咱俩都这么熟了,求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她声音中带的恳求,是他从未见过的。
执魑接过他手中的聚魂灯,看了一眼说道:“极乐世界莲花魂……”
司空饮月朱哲拐杖佝偻着身子点了点头:“若他日,你从这无间地狱出去了,能否助他往生。”
执魑心中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去接那聚魂灯,却开口问道:
“他是你什么人?你都自身难保了,竟还想着助他往生。”
那声音仔细听,像是带着一丝怒意。
“他叫宇文澈,是我的好友……”司空饮月声音轻柔。
司空饮月见执魑不接聚魂灯,猜测他大概是拒绝了,于是又将聚魂灯小心地挂在脖子上。
末了,她还用衣襟将那聚魂灯遮了遮,像是怕炙热的地狱之火会烫到他。
执魑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眸中不悦之意更加明显。
他松开了司空饮月的手,自顾自地向前走了十几步。
等了半天没见司空饮月跟上,他又咬了咬牙转头折返到了她身边。
司空饮月见他去而复返,也知道如今的自己对他来说是个累赘。
她朝他摆了摆手:“你走吧,做你该做的事情,不用管我。”
执魑闻言,神情更加冷峻,他二话不说拉起司空饮月的手,还在她周身洒下一片凉意。
司空饮月周身的剧痛,被这凉意抚平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