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正式敲定,许晏殊开始一天三点的跑,眼看着只有他和何叔两个人忙不过来,他们决定再对外招聘几个员工。
可谁知道启示贴出去之后反应平平,偶尔有几个人打电话过来,最终还是因为薪水问题而失败告终。
“招聘的事情暂时不着急,目前还是先着手项目的事情了,”许晏殊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神情若有所思,“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
“利润方面暂时不用那么计较,最重要的是维护好口碑,有了好口碑之后我们的公司才能够走得长远。”
这倒是。
何文似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随即也就不再纠结招聘的事情了,转头继续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许晏殊下意识地抬起头,谁知道就看见秦瑶站在门口。
他连忙站起身来,三步做两步地走上前,“伯母,你来了!”
“嗯,刚好路过,就来看看!”
秦瑶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一边环顾着工作室的环境,看着倒还像那么回事儿,她随意地开口问道,
“其他员工呢,在外面跑业务?”
许晏殊被问得有些窘迫,“目前工作室就我和何文两个人。”
就两个人?
秦瑶回过头诧异地看了许晏殊一眼,确认对方并不是在说笑而已,他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两个人就开始创业了,以为是在过家家呢?!
她觉得可笑之余也忍不住埋怨起了欧阳铭,亏得他一直说这个许晏殊是个靠得住的人,没想到这做起事来居然这么不成熟。
见微知着,许晏殊也大概猜到了秦瑶此时此刻心中所想,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而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秦瑶接连看了何叔两眼。
许晏殊意会到对方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要和自己单独说,当即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何文给值了出去。
“伯母,你先坐吧!”许晏殊带着人来到了一边的休息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之后开口说道。
秦瑶微微晗了颔首,顺势落了座,她也没打算要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的态度你可能也都已经知道一点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
“伯母,上次的事情是……”
秦瑶抬手打断了许晏殊的解释,“过去的事情就没必要再提了,就算真的是误会,也不会影响我的主张。”
没想到对方的态度会这么强硬,许晏殊一时间有些挫败,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放在身侧的手。
“许先生,我就只有胜意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二十几年我们夫妻一直都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一般,”
“或许你未来真的前途无量,但我是绝对不可能拿我女儿的后半生幸福去做赌注的!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么?”
许晏殊的脸色不可避免地有些难堪,话音落下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而就算是我愿意赌,那其他人呢?欧阳家千娇万宠出来的女儿最后选择了一个毫无背景又离过婚的男人,你知道其他人会在背后怎么看待胜意吗?”
她本来也想尊重女儿自己的选择,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权衡之后,她觉得还是应该要及时地掐断这段感情才是。
秦瑶暗自在心下思索着,面目凝滞没有丝毫破绽。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女儿知道之后可能会怪她,但相比之下,她更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胜意的后半辈子在流言蜚语中被毁掉。
“只要你肯放手,我愿意个人帮你开设一家真正有规模的公司,或者你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许晏殊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秦瑶一脸冷酷的样子,他恍惚觉得有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是啊,他根本就配不上胜意,自己的存在只会成为她人生的污点。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和胜意保持距离的!”
“既然如此,那希望许先生说到做到!关于今天的谈话,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么?”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秦瑶再次开口说道。
看着对方决然离去的背影,许晏殊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身体也开始越绷越紧
下一秒,他就转身一拳打在了墙壁上,眼眸中尽是不甘。
他以为只要自己能付诸实际行动,就算途中周折,他早晚就能让对方认可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否定了一切。
“晏殊?!”
许晏殊闻声下意识地转过头,脸上的愠怒之色还来不及收敛,就看见谢欢虞只身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谢欢虞焦急地询问说道,很少见到许晏殊会有如此生气的时候。
许晏殊不答反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我和潇潇约好了来蓉城扫货,正好路过这里,就上来看看!”
谢欢虞嗫嚅了一瞬之后才开始解释说道,他一边不自觉地逃避着男人的目光。
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她就是想着来见见许晏殊,尽管她现在知道自己不该再打搅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谢君阳有心想要将自己调教为傀儡,当初大概也都是瞧不上自己的吧?
许晏殊微微失神,眼眸中浮现出越来越多的嘲讽。
在门当户对的大原则面前,所谓的真心或许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
眼见着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迟迟都没有移开的意思,谢欢虞不免有些不自在,踌躇片刻之后开口,
“如果这样会让你感觉到困扰,那我以后……”
还不等谢欢虞把话说完,许晏殊就迈开步子从她身边越过,来到外边的走廊上站定之后就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所以他应该怎么和胜意提分手呢……
心忽而像被针扎一般疼,明明前两天他才向胜意正式告白了,现在却又要亲手结束掉这一切。
可如果继续坚持下去的话,只会让胜意夹在他们之间左右为难。
许晏殊压抑地吐出一口浊气,紧蹙的眉头迟迟没有舒展开的迹象,而他目前也不确定自己未来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确是没有资格把胜意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