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筋急转弯后,他快速跑到隔壁办公室找到今天的省日报,看到第一版上那个巨大标题,顿时明白了什么,心中马上涌现“胡说八道”四个字。
问题还是自己提出来的,对秦淦西的回答也有记录,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报道?
耐着性子看完后,眼里闪着不屑,心里满是鄙视。
他知道邹记者是个什么货色,也知道湖湘省有部分超常产量就是他报道出去的,后来这股风被刹住,他也好像回归正常了,没想到遇到个新词,毛病又犯了。
不过也不想去管,和秦淦西只是采访者和被采访者的关系,和他邹记者更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凑巧一起去采访,后来又要跟着自己,根本不会去认识他。
不过,他还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那位处长很快找到省日报总编办公室,却没找到人,才知道总编这几天生病住院,工作都交给了第一副总编。
找到第一副总编,问了一下今天这份报纸的审批情况,后者很坦然地承认是自己审核的。
处长拿出报纸,戳戳第一版的那篇报道,很严肃地问他:“你知道什么是性价比吗?”
编辑拿过报纸,“这上面写清楚了定义,性能价格比。”
处长伸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你这么聪明吗?既然知道性价比是性能价格比,那么这个性价比怎么能成为机械厂的发展决策依据?”
桌子上的茶杯被拍得跳起来,杯盖跳得更高,重新落到杯口上继续跳动,在处长吼完后,杯盖也稳定下来,就像给处长的怒吼配音。
处长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指着他说:“水平低下,记者如此,你也是如此……不,你们都是故意的,故意制造混乱舆论,对秦淦西进行诋毁,对首席进行诋毁,意图破坏我夏国的建设。”
副总编顿时大惊,头上马上冒出白雾,哆哆嗦嗦地说:“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秦淦西是首席亲自表扬的,工厂做得很好,这个词也很新颖,所以没有进行推敲就通过了。”
这么冷的天,能瞬间出现这么多冷汗,说明他吓得不轻。
这么大的帽子,他戴不起啊。
处长没有和他多说便拂袖而去。
很快,处理下来了,这个第一副总编被一撸到底,相关的两个编辑也连降三级。
至于邹记者,他进去了,理由是利用身处文化潮头阵地之便,恣意歪曲事实,意图引发社会舆论混乱,视同间谍。
同时,收回今天省日报的命令迅速下达,要求各单位将收回的报纸就地销毁。
收到这个命令时,秦淦西正和郝主任等机械系老师讨论生产轴承的机床。
学校图书馆没有这方面的书籍,听说他们已经根据生产过程把有些设备推演出来,便都来了,秦淦西本来想去找学校领导后过河的,见此也只能留下来。
这里有几个是教过自己课程,既然被堵住了,这么离开显得很没礼貌,便留下来给他们讲解。
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发,今天的报纸就要被收回去,过河去“申诉”也没有意义了。
本来就是去做做样子,显得自己自己对此事比较气愤,去“劝”他们不要把被首席表扬不当回事,现在还没出发就被处理完毕,正中下怀。
稍微受点“委屈”吧,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好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