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坏王府。
因着今日日头不错,江晚乔便倚在后花园亭中的美人榻上,瞧着园中那所剩不多,还盛开着的花失神。
";世子妃,该喝药了。";丫鬟霓裳端着安胎药,缓步走入亭中,浓郁的苦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晚乔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地微微蹙了蹙眉,却还是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这个孩子虽然来得不合时宜,但这终究是她的孩子……
所以这两个月来,太医开的安胎药,她都一顿不落的喝下,如今总算是将胎相稳住了,云峥也开始偶尔让她出府走动。
一旁的杏儿见江晚乔将药碗放下,忙适时的递上一旁的蜜饯。
“世子妃,今日日头不错,不如奴婢扶着您在府中四处走走?”
江晚乔却只开口拒绝,懒懒的继续在美人榻上躺下。
杏儿见状也没再开口,只同霓裳一样,安静的垂眸,立在一旁。
自从上回带着世子妃出去出事后,她便格外不安,唯恐世子将她赶出去,是以这些日子来,她仔细观察着霓裳的一举一动,跟着学习,如今打眼瞧上去,倒也算有模有样了。
小半个时辰后,微风渐起,杏儿立即将一旁的毯子替江晚乔盖上,细心地提醒道。
“世子妃,起风了,不如我们回房吧,仔细着凉。”
江晚乔却只道:“屋中有些闷,再待一会,不妨事的……”
虽然她让自己尽力不去想那晚的事,可只要待在那间房中,那日的事便总是时时刻刻的在脑中回想。
尤其是这几日,她总觉得精神恍惚,眼前还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黑影,甚至耳边还会偶尔响起一些低语声,可她四下查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让她心中愈发不得安宁。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如今,只要天气不错,她便总喜欢来这亭中待着。
霓裳见世子妃没有回去的意思,也开口道。
“那奴婢替您去换些热羊乳来,世子妃喝了也好暖暖身子。”
江晚乔这次倒是没有拒绝,过了头三个月后,她的胃口已然渐渐好了起来。
而且太医也说了,多喝些羊乳,对她腹中孩子有益。
霓裳端着热羊乳匆匆赶回亭中后,江晚乔便伸手接过羊乳,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羊乳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然眼前一阵模糊,仿佛又有一道黑影自眼前掠过。
她猛地抬头,四下张望,却只见亭外花影摇曳,并无异常。
“世子妃,您怎么了?”杏儿见她神色有异,连忙上前问道。
江晚乔只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
“无事,可能躺了太久,头有些晕,又幻视了。”
杏儿闻言,忙轻声劝慰道。
“世子妃不必忧心,太医不是说了吗?您这是前些日子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气血不足所致,等再过些日子,身子养好了,自然就不会再这样了。”
宋晚闻言只点了点头,低头又抿了一口羊乳,试图压下心中的不安。
可没过多久,一阵心悸便忽然自胸口的位置升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呼吸一般。
紧接着,腹部也传来一丝尖锐的疼痛。
江晚乔的手一抖,剩下的羊乳便尽数洒在了衣裙上,瓷碗也随之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她便觉着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软软的朝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