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宫内雕梁画栋,璀璨夺目的琉璃宫灯高悬于屋檐下照射的金碧辉煌,正厅中间的鎏金香炉烟雾袅袅,香雾弥漫。
夜白一进屋,就见一美妇坐在紫檀木桌前,忧郁的望着手中的宣纸。
纸张上面是夜乐萱小时候乱涂乱画的痕迹。
夜白眼含笑意,高声喊了一句:“娘!我回来了!”
冷长月侧目,眸中微微诧异,将宣纸重新叠好,而后起身过去牵着他的手来到桌前。
“快!你信中不是说有好消息吗?快说来听听。”
“娘~儿子刚下朝会就过来了,您也不给儿子倒杯茶水。”
冷长月食指轻推面前的茶壶,埋怨道:“自己倒,谁让你信中不把事情说全,弄得我这几天好奇的吃不下饭。”
夜白露出来可怜兮兮的模样:“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这件事情甚大,不宜泄露。”
闻言,冷长月示意一旁丫鬟暂且退下。
带众人离去后,这才动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而后凑近小声询问:“是关于?”
夜白一手拿起茶杯微抿,一手指了指一旁的宣纸。
见状,冷长月的心脏开始砰砰的加速跳了起来,美目中隐约泛出一丝水意。
“娘,您先看看这个。”
说着将叶青女写的信封从胸口拿出递了过去。
冷长月接过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
【母亲大人,见字如面
自别慈颜,思念日增。昔年离散,事出有因,累母牵挂,女心愧疚。所幸女已嫁良人,相公贤良,关怀备至,儿女乖巧,常感欣慰。
女拟择吉赴京,与母相聚,畅叙离情。若有急务,母亲可告兄长。遥祝母亲福体康泰,敬叩金安!叶青女(乐萱)】
望着上面小楷的字体,冷长月潸然泪下。
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这封信的真假,除了她女儿以外,这种字体从未在那里见到过。
这么多年来,那些曾经乐萱乱涂乱画作废的宣纸,早已经成为了她的精神寄托,仿佛那就是她与女儿在这个世间最后的一丝联系。
如今得知女儿不仅长大成人,还有了家庭,一时间心中有数不尽的心酸。
“乐萱!真的是她!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将信封抚在胸口,冷长月喜极而泣,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环绕在心口,久久不得平息。
对面的夜白此刻也默默的垂泪。
当时找到妹妹的他,也想哭,可是有很多外在因素导致他没办法尽心的发泄自己的心情。
如今在冷长月面前,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孩儿,望着母亲哭得如此伤心,他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
“快仔细说说,你都是怎么找到她的?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钱花……”
夜白擦了擦眼眶,把小溪村见识的,以及叶青女如今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事无巨细。
冷长月在一旁听的,既是高兴又是酸楚。
“乐萱果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只是她这般操劳,得有多累啊?不行!我得去帮她!”说着就欲起身。
夜白连忙拉住她:
“等等!娘,您这样直接过去的话,不仅帮不到妹妹,反而会徒增许多麻烦。”
听到会给女儿招来麻烦,冷长月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怪我,思女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