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靖府中之人都一个德性,言语间尽是曲折迂回的暗示,叫人不得不细细品味。
李谨见状,嘴角微扬,轻掩朱唇,发出几声悦耳的轻笑,
随即向李靖欠身行礼,柔声说道:“父亲,女儿在王府中一切安好,王爷亦对女儿关怀备至。”
李靖闻女之言,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轻轻颔首。
转而望向李夜,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小子,做得不错。既然来了,便入座吧。
在我这府中,我只当你是我李靖的女婿,我就不向你行礼了啊!”
李夜听到这话,马上摆了摆手,笑道:“李帅,我可不敢,晚辈还要向你行礼呢!”
说着,他真就弯下腰去,作势欲拜。
李靖见状,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连声道:“哎呀,你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快起来!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里用得着这般客气!”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推辞了一番,最终李夜还是被李靖半拉半拽地按到了座位上。
一旁的李谨看着这一幕,眼中含笑,心中暖洋洋的,仿佛有一股暖流在胸中流淌。
膳厅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幅幅温馨的画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亲情与欢愉。
饭后,茶香袅袅,李靖引领着李夜步入装饰古朴典雅的主厅。
而李谨则跟着红拂女去了后院聊些女家私话。
主厅内,一鼎青铜香炉轻吐着淡雅的龙涎香,几案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瓷
壶中热气腾腾,仿佛能温暖人心最深处的角落。
李靖亲自动手,手法娴熟地泡起茶来,茶水色泽清澈,香气扑鼻。
两人对坐,李靖轻抿一口茶,缓缓开口道:“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怎么想的?”
李夜一听,便心领神会李靖所言何事,径直道:“李帅,此事已尘埃落定,
我心中并无他念,如此现状,甚好。”
李靖听了李夜的话轻轻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目光温和:
“既是在家中,便不必再以官职相称,随谨儿一同唤我为父亲便是。
此番,你确是受了委屈,你那父亲待你不公,但我定要护你周全。
我要让世人知晓,你背后亦有坚实依靠,让那些轻视之人明白,
我相信,老房与老杜亦会站在我们这边。”
李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对李靖言道:
“爹,无需介怀,眼下的境况于我而言,倒是颇为适宜。
往昔我行事过于招摇,树敌众多,陛下此番举动,实则是为了我的周全。
况且,陛下心中仍有护犊之意,对外宣称我遭废,
实则我并未真正失去一切,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此番境遇,倒是让我得以从众人视线中抽身,隐匿于暗处,
如此一来,反而能筹划更多,暗中清除那些对大唐不利的隐患。
如此安排,倒是颇为妥当。”
李靖闻听李夜并未真正被废,他直接上手抓住李夜的手,
感受到李夜反击的力气也知道李夜所说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