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利益一至,在湖州府占据着各个要职,互相包庇着作恶,一同在政务上给他使绊子,让他寸步难行。
他想要收拾他们,得需要名正言顺的理由,但是这个时候,这些大小官员就会不停的给他使绊子,让他一个也动不了。
这一团火人,才是湖州最可怕的力量。
不能以暴制暴,也难以各个击破。除非抓到他们犯罪的铁证,把他们钉死,再难以翻身,就像抓住许家与土匪勾结的铁证一样。
正当两人说着,阿福进屋来,一脸着急道:
“不好了公子,陈同命人鼓动百姓在各个城门以及府衙门口闹事,要求官府立即解封城门。
那江献礼,更是话里话外的暗指你以权谋私,把政务当儿戏……”
阿福的话才落,谢子恒便转头看了陈硕一眼,似笑非笑道:
“你看,他们的动静不就来了?”
不是和他们火拼,而是要往他身上泼脏水坏他的名声。
这些平头百姓,才不会在乎掌权者是谁,他们只看到底是谁对他们有利。
谢子恒封城,确实让城中百姓人心惶惶,这时候有人一鼓动,自然是要闹一闹的。
他们想得到这一点,他谢子恒又不笨,怎么可能想不到。
湖州党羽会用这样一招,谢子恒早有预料,所以早早就喊人把自己包扎了起来。
大周律法,每一条他都记得,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那样的非议当中去呢?
但是陈硕似乎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去,在他看来,湖州党羽手段很辣,他们会想尽法子向外求援,却是不见得会用那样迂回的法子。
因为林丛安原本可以受各种栽赃陷害而死的,但这群人嚣张的甚至陷害都觉得麻烦,直接来一个杀人灭口。
“真是卑鄙,竟然利用百姓来为自己开道。”
陈硕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案桌子上,他一个武将,面对这些算计大多是听从谢子恒的安排。
这个时候,他生出了无力感,只觉得窝囊。
他宁愿在战场上真刀真枪,也不愿意与这样一群人纠缠。
“这个时候,想必她们的船已经出发了,咱们该拿得东西,也已经拿到,是时候开城门了。
待会儿,我自去府衙应付他们,你带着林姑娘去把城门解封了,之后便想法子把她送到京军中去。
对外,也别透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就给她随便安排一个身份就好。
只一点,不要让旁人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也莫要让人看轻了她,从而怠慢了她。”
否则,一个女子,在军营里很难坚持下去。
陈硕听了谢子恒的安排,只是略微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在谢子恒一瘸一拐的跟着阿福去了官衙之后,便让人带着林丛安的幼女林音音出了总督府。
林音音是林丛安的幼女,当日林丛安是在家中遭人杀害的。
全家上下十三口人,只有林音音在事发之时才堪堪从冀州老家来到了湖州,还不道外人所知晓。
当时她来湖州才见到林丛安,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几句,屋外便接连传来惨叫声。
林丛安从门缝处往外看,便见月黑风高的,陈同带着人马直接杀到家中来。
而此时的湖州上下,已然被谢敬牢牢掌控在手中。陈同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闯进来,便是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
于是,林丛安忙将自己搜集到的湖州党羽在湖州横征暴敛,贪污舞弊,买卖官职等罪证全部塞到了林音音手中。
而后,又将她藏到了书案下自己挖出的一个小地窖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