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听着谢子恒的话,眉头也不由的拧紧了起来。
当初是常老大夫主动找到他们的,他们也压根就不知道有林音音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难道,常怀仁骗了我们?他们常家早就是湖州党羽中的一员了?”
陈硕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当即便想回城里去找常老大夫问个明白。
若是他们真的信了常老大夫,那他们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就把一个假的林音音送到了圣上面前,再拿出她手中那些所谓的证据……
到时候,若是她临阵反水,又或者是被湖州党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戳穿这个林音音不过是个冒牌货,那些所谓的证据也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
如此,他们必然会被扣上一定勾结陷害同僚的罪名,那个时候,就是圣上也保不了他们了。
“阿福,这些时日找人盯着她,现在就过去,先把人给安抚过来,别让她知道我们对她起来疑心。”
谢子恒没有回答陈硕的话,只是扭头吩咐了阿福一声。
这时候,阿福却是一脸的不情愿,他撇着嘴不肯动,嘟囔着道:
“凭什么啊?凭什么要我去哄,我看你平时哄夫人挺有一套,你去哄,你比较会哄女人。”
什么林姑娘马姑娘的,关他什么事啊,他这辈子都不会去哄女人的,当然了,铃铛除外,毕竟他们情分不一样。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谢子恒冷冷的问他。
真是反了天了,一天天的没有个规矩,尽是跟他没大没小的顶嘴。
见谢子恒动怒了,阿福那句“你是主子也不能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只是蔫头耷脑的说了一句:
“你是主子,你是主子我听你的还不行吗?那么大火气做什么。”
他嘟囔着,懒懒散散的就往军营的方向走回去。
谢子恒很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火气越发的噌噌往上冒。
“哄不好就别回来见我了。”
平时没少他吃少他喝,也没有苛待过他什么,竟是给他惯出一大堆的毛病来了。
待阿福走远后,陈硕才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回去找常怀仁吗?他定然是知道什么的。
如今这个林音音不能信,她手中的证据自然也是不能再信的了。”
如此,待圣上罢免的圣旨一到,他们仍然没有实证来坐实湖州党羽的罪证,就只有陈同诛杀林家满门的罪证,最多也只能杀一个陈同而已。
筹谋那么长时间,圣上也顶住了那么大的压力,最后却只将一个小小的湖州通判拉下马,就是圣上那里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交代的。
一个小小的陈同,就算落马了,他们也会立马再重新补上来,到时候他们弃车保帅,依然伤不了他们根本。
“不,不能去找常怀仁。”
谢子恒摇头,他不相信他和常玉尘这么多年的情谊,常玉尘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常家的人陷害。
他也不相信,一生救死扶伤的常老大夫会做出助纣为虐的事来。
立场不一致,他可以不参与,可以视而不见,但是林家满门是真的被害,这一点他是从头到尾都知晓。
明明湖州府土地肥沃,水陆交通都十分的发达,又有全国最大的矿脉,这样得天独厚的州府,本该是大周最繁华之地的。
可是,湖州的百姓,却是始终徘徊在温饱线上挣扎,这是为什么湖州百姓谁不知晓啊?
供养着大朝廷的同时,还要养一个小朝廷,湖州官员,个个衣着鲜亮,兜里的银子哪个不是装得满满的,这些,都是为什么?
“就让他们以为我们中计了也是好的,咱们只管盯着那位林姑娘就是,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否则,只怕我们这会子去找常老大夫,只怕我官职被罢免之时,便也到了我的死期。